碗底也还是那五个字一般若巴麻空。
大魅僵住了,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不得不说炎螭作为各方面都仅次於四至高的第一梯队,她这皮相,的確是惊人的美。
莫说是她本人来了,就算是大魅这个鳩占鹊巢,难得神韵的,也依旧是什么姿势都美不胜收。老大杨灝己本来还在说“那工人肯定是在吹牛”。
现在下半截话头,到了嘴边就直接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古怪的咕嚕声。
胖子的腿本来就软著,这下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再也起不来。
老三的眼镜早没了,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抬手去推,手指抖得跟抽风似的,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四个倒霉蛋全都被惊的没了声息。
本以为是意外,可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没法用巧合来形容了。
终於,说出了这件事的老大,终究是发出了声:
“圣、圣人?”
只是声音都劈叉了。
“这碗是您写的???”
杜鳶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手中的碗,目光幽深,好似能够穿透无尽岁月。
看到那九百年米的岩层,看到那嵌在石头里的粗糙瓷碗,看到那个“家里念佛”的工人惊恐的眼神。然后,又看到了这三个依旧浑然未觉的倒霉蛋。
“般若巴麻空。”他轻声念了一遍,片刻后,杜鳶嘴角微微翘起,“的確是我当时隨手写的。”胖子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隨、隨手???”
老大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杜鳶:
“圣人,您的意思是,这个碗是您写的,然后它会穿过无穷岁月,一直留到我们那个时代,留到那个矿坑里,九百米深的前寒武纪岩层里???”
老三终於找回了声音,颤颤巍巍道:
“这、这不可能啊!时间跨度太大了!从洪荒之前到我们那会儿,这中间得有多少亿年?还是、还是那个什么元会?”
“这、这就算是圣人之物,也不可能..”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圣人之物,凭什么不可能?
杜鳶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远处若隱若现的京都城楼,又望向更远的、混沌未分的天地尽头。
究竟是我改变了一切,还是的確只是一个偶然?
良久,杜鳶轻声道:
“有趣。”
就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落在四兄弟耳朵里,却像是九天神雷当头而落,轰得他们脑瓜子嗡嗡的。
有趣?
横跨了天知道多少年的因果,甚至是布局,圣人只是觉得有趣???
老大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大魅的胳膊:
“老四,你之前说,送我们来的那辆货车,跟你当年被撞的是同一辆?”
大魅点头,神情复杂至极:
“对,杜鳶圣人说的。”
老大又转向老三: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闭环?”
老三的脸已经绿得不能再绿了:
“我、我就是瞎说的”
“瞎说的?”老大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瞎说的,现在碗对上了,车对上了,时间也对上了,你特么跟我说你是瞎说的???”
胖子坐在地上,突然幽幽道了一句:
“那咱们四个,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四个,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被同一辆货车撞死的。
可那辆货车是谁开的?
如果是老四开的,那老四应该活到他们那个时代才对。
可老四现在在这儿,在洪荒之前,是杜鳶圣人身边的谁?
然后老四又会是谁?
以及,他们最终是尘归尘,土归土,还是跟著老四一起熬到了后来?
毕竟,如果没有他们,那老四只要撞死自己就是了?
大魅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杜鳶:
“圣人,您说您不能看,是因为看了就定死了。那如果、如果我们自己猜出来了呢?”
杜鳶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猜出来了,那就是猜出来了。与我无关。”
大魅眼睛一亮:
“那圣人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猜得对不对?”
杜鳶摇摇头: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就和我看了一样。”杜鳶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意味深长,“你们自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