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都数千之眾,足称阴兵了!
怎么拦?
怎么收拾?
还是快快逃命去吧!
果不其然,正如將官和兵卒们预测的那样,能够百步穿石的强弓劲弩,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全都从人家身上穿过去了!
便是作为最大依仗的青州城墙,都是被对方隨意穿过,挡不住一点。
唯一让他们庆幸的便是,那些阴兵好似对他们没有兴趣。
穿过了城墙之后,就径直朝著一处而去。
守城的兵卒们正欲感嘆逃过一劫时,却是听见有將领失声一句:“不好,他们朝著我韩氏去了!”
这话才出口,那將领就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鸭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兵卒循声看去,亦是被嚇得连连后退。
因为好几个阴物正恶狠狠的盯著那韩氏出身的將领。为首的一个壮汉更是一把將其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韩氏的狗贼,来,跟我们去见了愿居士!”
说著,便提著那將领从城头一跃而下,飞入阴兵之中,消失不见。
同时,那数千阴兵亦是在这一刻喊道:“韩氏欠债,今日来討!因果循环,天理昭昭!”
声势震天,举目皆惊。
韩氏府邸之內的韩氏眾人,尚且没有收到消息。
所以此刻依旧风平浪静。
只是韩氏的几个话事人,一如往日的愁眉不展。
韩氏当代家主,韩老大人已经告老还乡。虽然不在是中书省侍郎,但他依旧是一言九鼎!
他的长子韩承看了一眼,突然大亮的夜色后,便是披上外衣急匆匆的找到了父亲这里。
他跪在门外说道:“父亲,韩承求见!”
听见是他来了,里面也跟著传来声音:“我说了,你想都別想!”
韩承急道:“父亲,您快出来看看吧,外面已经昼夜顛倒了,孩儿担心要出大事啊!且父亲,正所谓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咱们韩氏虽然走错了路,但终究是攒了一点香火情的。只要能够改错,说不得,一切都有转机啊!”
听见这话,里面的人暴怒道:“混帐!韩承,若非你是我长子,我岂能容忍你到现在,我问你,我等望族,最忌讳什么?”
韩承愣了一下后,终究是苦著脸道:“最忌瞻前顾后,反反覆覆...”
“既然记得,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你难道真要我把你赶出家门吗?
韩承急忙磕头道:“儿子不敢!儿子只是,只是觉得这真不对啊!”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穿戴整齐的韩老大人走出屋门,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长子,失望无比:“哼,你不是觉得不对,你只是怕了,怕那山神,怕那道人跟那和尚回来!”
“不然,你是我的长子,你替我管著韩氏又何止一二十年?你还是青州刺史!”
“你若是铁了心反对,我韩氏真的能如我所想的走下去?”
韩承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老大人则是看了一眼京都道:“你在地方,不在京都,你看不到我看到的,所以我最后在告诉你一次。”
“这个天下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你以为的天下了,天子病重,权臣当道,好似高欢!”
“妖魔不出,神仙不显,二十年前的曇花一现,当真只是个曇花一现。”
“所以,我韩氏现在要做的,便是囤积力量,静候天子驾崩,然后重新拿回那些被天子一点一滴,钝刀子割下去的东西!”
这些韩承都明白。
所以他不由道了一句:“可若是他们真的回来了呢?父亲!”
“那他们回来了吗?与此同时,我看到我想到的一切,都在慢慢发生!”
“你知道天子上一次临朝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吗?你又知道上一次地方兵变才过去多久吗?”
“你也別说这昼夜顛倒的奇景,毕竟,昼夜是顛倒了,可然后呢?然后怎么了吗?天神下凡了吗?天子重新站出来了吗?新的高欢伏诛了吗?”
韩承在不能道出一句。
只能將额头死死抵住地板。
恰在此刻,哐当一声巨响,都是迴荡在了二人耳畔。
这叫二人皆是奇怪看向四周。
可却什么都没瞧见。
不多时,一名下人匆匆跑来,一见面就跪在了韩老大人面前磕头道:“家主,不好了,咱们韩氏的匾又、又掉下来摔碎了!”
“嗯?”
十年之前,他们试图强行动手时,便出过一次这事。
如今怎么又来了一回?
而且,这可是內院啊!
大门的牌匾掉了,他们刚刚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