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断了,是碎了!
碎成一地的铁屑,散落在他脚下。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哪里只剩下一个剑柄,还在说著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愣住了。
然后,有人先后惊呼出声。
他们腰间別的刀,他们外边穿的甲,那些精铁打造、跟隨他们多年的傢伙什,一件一件,皆是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铁屑。
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月光下,山坡上,一群穿著里衣的汉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自己满身的铁屑。
简直像是刚从铁匠铺里打了个滚。
“这...这...”领头的公子惊骇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如果刚刚碎的不是手里的傢伙,而是自己的话..
便是那些有所成就的隨行修士们,亦是脸色惨白。
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宝亦是如出一辙的碎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深处响起。
“回去告诉韩氏。”
“不该他们的,永远都不该!”
眾人猛地抬头四顾,却看不见说话的人。
最终,只能看向那高举瓷碗的老头”。
佛光依旧大赫,照的深山夜色好似白昼。
“十年前,你韩氏得了一场机缘。十年里,你韩氏借这份机缘,得了多少好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可如今,你们却是连这些瓦当都想要拿走了!”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脊背发凉。
“贪利忘本,过河拆桥。你们韩氏这些年,长进了不少啊!”
“只是不知道,这份长进,还能帮你们撑多久!”
领头的公子牙齿打颤,拼命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远在青州之中的韩氏门楣,亦是隨著这一句话落下。
轰然摔下,在地上咂了个稀巴烂!
惊的那些即想要夺宝,又不敢亲自现身的韩氏人,爭先恐后的跑出家门。
怔怔看著摔烂的牌匾!
隨之,个个都是惊恐无比的看向对方。
虽然还没有別的表现,但这意味著什么,他们几乎都猜了个大概。
而在山村之外,店家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今日不会打杀了你们,这一来是因为你们不过是跑腿的,不配!”
“二来是,要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就说我念在当年的交情上,给他一个机会。”
“回头是岸,悬崖勒马。”
“如若不然...”
那声音忽然停了。
山坡上一片死寂。
眾人等了许久,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领头的贵公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人,也跟著瘫了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颤巍巍地开口:“公子,刚才那是?”
领头的韩氏公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远处的村子,盯著那拿著瓷碗,佛光渐歇的老头。
那身影还在那里,举著碗,一动不动。
好似门神!
他很想说,趁现在衝杀过去,最后试一试。
毕竟,他承受不起这样回去的代价。
可一想到刚刚听过的那些话,他便是什么字都吐不出来了。
因为,他很怕,怕刚刚质问他们的,不是这个老头。
而是...
而是活佛在借著那老头的口,对著他们下达最后的通牒!
“回,回去!”
就这样,这群人灰溜溜的逃走了。
那衝过来当作马前卒的百十號人,亦是屁滚尿流的跟著走了。
只留下店家一个人和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在原地面面相覷。
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再无人影的村口后。
店家方才是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碗。
怎么觉得,刚刚好像不太对?
十年前,店家想不明白这一点。
而如今,店家想明白了。
原来是活佛在今天,帮了他一把,也对著韩氏下了最后的通牒啊!
不过,既然活佛能在今天回望十年之前。
那想来,活佛怕是也知道了,韩氏没有回头吧?
这般想著的店家开口问道:“活佛,您应当知道韩氏不肯回头,那为何还要这么说呢?”
杜鳶放下瓷碗,將之交还给店家道:“两个理由,一是,我与韩氏终究有一份因果,有一点香火,我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