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而,那一击重创之下,本该让她退位身死的一招,却阴差阳错,打得她人性与神性分离。”她顿了顿,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杜鳶脸上。
“你在西南见到的,是她的纯粹人性。而在这里的,则是她的纯粹神性。”
“也是因此,当时我才会说,如今这样,反而更好一些。”
“毕竟一若还是以往那个她,被她知道了你干的好事,怕是连一句解释都別想说,就得直接对上。”她轻轻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只能手底下见真章。届时,倒是会比眼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简单不少,毕竞打过去便是!”杜鳶苦笑,连连拱手道:
“还请別说这些话!”
“怎么,见不得自己少个侍女?还是见不得自己少个体己的?”
杜鳶愈发欠身求饶:
“还请,放过我吧!先前確乎是我不对,回头定然赔罪,眼下,还请以正事为先!”
好友轻轻哼了一声后,便也默认了杜鳶的说法。
暂且將之揭过道:
“我说了,水火先天不容。我知道,她也知道。所以,你不能问我,我也不能教你。”
“不然,先不说我確乎没什么好的办法助你,就是真拿出来了,她也是决计受不了的!”
“因此,这只能是你自己来想办法。”
说到此处,好友都忍不住白了杜鳶一眼道:
“毕竟,说来说去,这都是你自己招惹的麻烦。古往今来,你还真是头一个。”
末了,更是盯著杜鳶补了一句:
“如此算下来,倒也怪不得你能张开来一句“哪里有什么天宫五至高啊,不过是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而已!』”
杜鳶不敢开口接话了,只能保持著欠身的姿势不断陪笑。
那绰约身姿见状,也就只能又白了他一眼的转过身道:
“既然你要成三教祖师怕是都没想过的事情,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反正,我这边是无所谓了,你能成就成,不能成..”
“嘛,我还是那句话,我这小庙总能给你留一个位置出来。”
杜鳶一一听过之后,起身,肃容,整冠,最后,再度朝著好友的身影大拜而下:
“实在愧对厚爱!”
好友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回头,叮嘱了一句:
“记得一定要回来。”
“我会记得的!”
告別了好友后,杜鳶慢慢落在了水府神宫之前。
確乎如好友说的那样,小猫始终不打算出来。
或许要等到见了她的神性之后?
小猫的纯粹神性啊,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希望不要太难对付,不然实在吃不消。
擦了擦额头冷汗,杜鳶深吸一口气的,推开了那道紧闭宫门。
这一道门是昔年那大国船队,水面漂泊数月,绕著水府不断航行,都未能寻到的地方。
足可管中窥豹,知其宏伟。
甚至,连杜鳶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后,都有些感嘆,自己居然能这般简单的推开这么大,这么重的一道门。
那感觉,不太恰当的说,就像是一只蚂蚁,生生推开了家里的院门。
匪夷所思,却又確乎发生了。
推开门后,杜鳶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不是不想迈步,而是需要先让自己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门后是一座宫殿。
可供电这两个字,太单薄了。
无法形容杜鳶看见的一切。
杜鳶见过人间的宫闕,也见过修士的洞天,甚至见过天宫残留下来的断壁残垣。
但没有一处,能与眼前这座相比。
它不是建在地上的。
或者说,它曾经建在“地』上,但如今,地已经不见了。
整座殿宇悬浮在一片幽暗的虚空之中,下方是无尽的深渊,上方是望不到顶的穹苍。
明明在外面看,里面就只是一座被水淹没半截的宫闕而已. .
別有洞天,应当就是形容这个的,或者说在这个世界可能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词?
无数道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横跨虚空的桥、盘旋而上的梯、垂落而下的帘..本该如此。残缺的半座水桥,漂浮的几截水梯,依旧高悬各做宫闕之上的风帘,都在描绘此前的一切。只是,它们如今都残破无比,所剩不多。
而殿宇本身
杜鳶眯起眼,试图看清它的全貌,却发现自己的目光根本无法企及边际。
殿檐向外延伸,远得像是要撑破这片虚空。
檐角悬掛著各色铜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各不一样,有的比人还高,有的比指甲还小。在以前,甚至可能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