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天宫五至高,不过是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而已。”
这句话在这一刻,好似魔咒一般在它周身不断迴响,继而疯狂侵蚀它的一切思绪。
就连它本身都好似被拉回了那个在记忆中,明明本该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为了找到答案,它特意去请教了涔神。
可它却万万没想到,楼神会给出这么一个在当时听来,只觉得分外无厘头之余,又因为某些词句的关联,而过於恐怖的一句话。
“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瘦长身影喃喃重复,声音沙哑不成调子。
“好生狂妄的话,又好生可怕的话. ..不过,原来是这样吗?”
它终於明白了。
当年涔神望向凡间,凝视的並非芸芸眾生,也並非別的什么。
而是那个沉睡在漫长时光中的“”的留白!
那句让它毛骨悚然的话,也並非是给它的回答一一那是在对当时就在它身侧的楼神说的!
在隔著无尽岁月的两端,一位至高与另一位至高,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完成了对话。
且最重要的是,涔神並没有反对?!
“可笑我还自以为是在追查真相. .”瘦长身影苦笑起来,“原来我不过是一个用来闭环和传话的棋子而已”
它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楼神早在那个时代就已经知晓这一切,並表示了默认和接受.那么其他三位至高呢?
池们是否也早已知道?知道会有一个“人”从未来归来,知道天宫的命运,知道一切?
知道,那人究竟是如何看待池们的???
且如果构神这般性子,都没有表示反对,那么,这究竟是他自己强行定下的,还是早就註定了的?毕竟,他不是“一』但又是“。
一』是天地,是秩序,是眾生相。而他则是“一』的留白,影子,侧面。
以此推论,无论是他强行定下,还是早就如此,似乎都说得通?!
可这样一来,昔年四位至高反目成仇,是真的决裂,还是..?
到了这里,饶是它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东门处,涔的虚影依旧静静佇立。
杜鳶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感觉已经消散,他收回目光,继续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被捆得结实的四时天君。后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不问了?”杜鳶笑道,“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四时天君艰难地咽了口陲沫。它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究竟是在招惹什么?如今我又究竟是牵涉进了什么?
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死路一条,可知道了这些过於叫人惶恐的事情后。
它都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
毕竟很多事情,貌似不是死了就能简单结束的。
甚至该说,仅仅只是死了就能勾销,那简直太划算了!
嘴唇嚅囁许久,它才愣神一句:
“我求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
一句,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却又只能苦笑的话。
杜鳶听后,亦是愣了片刻,隨之才是笑了笑道:
“这算什么胡话?我骗你做什么呢?”
是啊,骗我做什么呢?
总不能骗过了我,就能让假话变成真话吧?
哪有这样的事啊!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从来都是如此。
是而,四时天君悵然低头,最终长嘆一声道: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求你给个痛快吧!”
再听下去,万一还能再听到点什么呢?就此结束吧,它累了。
杜鳶微微頷首,跟著说道:
“的確,我也觉得烦了。和你们这些傢伙,兜兜转转,拉拉扯扯太久了!”
但在动手之前,杜鳶回忆著那个在大成朝和自己有过简单交手的傢伙,又问了一句:
“你们有十二个,但我怎么算,人数都对不上。但你们几个,又似乎是你剩下的全部了。”“所以,你觉得如果还有一个在外面的话,那么此人应当是谁?”
“你若答来,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对此,四时天君仅仅是回想了一下,便说道:
“除开我们这些之外的,还有三个。但如果说,那三人里面,还能有谁活到了今日,且在做些什么的话。”
“我想,只有溯星天君一个了。”
同一时刻,瘦长身影並不存在的心臟都几乎骤停了一瞬。
虽然早就想过自己的存在瞒不过,且对方很容易就能猜到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