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这头髮的,便是停在他左耳上的一只芊芊玉手。
大魅狐疑收手道:
“没打中,难道真的没人?”
王承嗣亦是反应过来。
“您是怀疑,刚刚偷听之人藏身在我的背后?”
此话一出,王承嗣几乎恶寒不止,明明什么都没发现,但就是有个东西,一直躲在自己背后。默默注视著自己的一言一行什么的。.
未免太过恐怖!
於此同时,某个隱秘之地的幽冥元君,也看见那个带著自己来到此间的瘦长身影,突然退回了此间。这让它好奇问道:
“你不是说,有人搞出了大动静,你要过去看看吗?怎么去的快,回来的也这般快?”
瘦长身影没有回头,只是若有所思的立在原地。
同时也不忘回答幽冥元君道:
“的確是去看了看,不过看了一会儿,就注意到了別的。然后,听到了一个好像有点意思的事情。”“什么意思?你听到了什么?”
瘦长身影转过身来,裹住头颅的兜帽已经被什么东西斩开了一个缺口。
而在那兜帽之下,没有形体,只有漫天星辰流转不息的脸庞,更是有数颗星辰就此破碎。
好似在刚刚有什么东西,將之砸烂了一般!
不过,这点伤势,於它而言显然算不得什么。
仅仅是这么点时间里,那破碎的星辰便是缓缓消失,继而被新的星辰轮替而去。
“此前,你我不是一直奇怪一件事情吗?”
听到这话,幽冥元君当即反应过来道:“你是说,那个差点得道的过江龙?”
杜鳶的身份来歷究竟是何,这算是它们两个最大的好奇。
“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我们却对此人全然不知。”
幽冥元君頷首道:
“是啊,此人纵观古今,毫无踪跡,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怎么,你找到这人的跟脚了?”那瘦长身影低声笑道:
“不算找到了,只是大概搞明白了他出身何处!”
幽冥元君眯起双眼道:
“愿闻其详!”
瘦长身影抬手拂过兜帽,那缺口转瞬消失。
它也跟著说道:
“不在过去,那就只能是未来了!”
此话一出,幽冥元君,先是愕然,后是恍然,继而瞳孔猛缩如针。
“原来如此!”
给出了这个推论的瘦长身影,缓缓走到了幽冥元君跟前。
在它身后,是诸多棺槨,形態各异,材质不一。
大的好似山岳,小的不过寸短。
“从你,从三教,从天下人手里,攒下这些,可是废了我不知多少心血。”
“那几个蠢货,已经被將死了,如今正在垂死挣扎。”
“如此也好,至少不是窝囊的死在了老巢里,而是堂堂正正的死在了战场上。不算墮了我们的威名!”“且我想,我们等的那个时机,可能也就要到了,届时,若是需要,还望你不吝牺牲!”
於此,幽冥元君没有说话,只是跟著看向了身后的诸多棺槨。
继而问道:
“你觉得,这真的能帮我们拦住那个人吗?”
“不是拦住,是拖住!拦不住的!”
瘦长身影,笑嗬嗬的纠正了它的错误。
水府神宫上空。
六位天君脸色已惨白如纸。
杜鳶那一句“多谢诸位相助”,轻飘飘,却直接砸穿了它们最后一层心防。
它们以六宫之力、一天修士之血、神道权柄为基,硬生生在人道天下里,撕出了一片神道压过人道的禁区。
本是用来困杀这狗贼的杀局。
此刻,却成了对方的阵中阵。
作茧自缚,不外如是!
知道今日败局已定的四时天君,忍不住道了一句:
“你借我们的势,来压我们,未免太过分了点!”
杜鳶负手而立,四件至高之器已悬於四方。
山印镇北,万古岿然。
水印镇南,百川归流。
楼剑镇东,俯瞰天下。
玨刀镇西,横压古今。
四门一立,天地瞬间被划分开来。
外面,是人道天下,天道昭昭。
里面,是神道禁区,小天宫自成一界。
而杜鳶,就站在这一界的正中央。
“借?这话其实可不对啊,从你们在我人道天下做局开始,不就註定了吗?不然,真以为一群残渣,能压过人道不成?”
这话说的几个天君愈发苦笑出声。
好一个几个残渣,好一个还能压过人道不成.
是啊,昔年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