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两余位,代代神仙府。
莫说道家一教,就是放眼三教,都是仅此而已!
他这一脉,这般风光无限,近乎半数都源自他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向来以有这样一位师父为荣。就像没有哪个孩子愿意亲眼看著父母离去一般。可如今,恩师已然仙逝,他却连恩师最后的一面都未曾见到,甚至连恩师离世的消息,都知晓得这般迟。
这一刻,他心中积压了无数疑问,恨不得立刻一股脑拋出来。
可他清楚,眼前之人虽是恩师转世,本质上却还是个对过往一无所知的凡夫俗子。
即便问了,也得不到任何答案。万般情绪堵在心头,终究是没能忍住,彻底崩溃大哭。
侠士看得愈发手足无措、一个头两个大,一旁的青年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问道:
“老神仙,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您这样,我们两个凡夫俗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青年手中,正握著老者的玉牒,还有他们以前找到的那半闕玉片。
方才,他师父怕手上不方便,便把这两样东西递给了他,自己则上前去扶老者。
可没曾想,非但没能將人扶起,反倒让老者哭得愈发悲痛了。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眾人束手无策之际,杜鳶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
“还记得当初你们问我,这半闕玉片有什么用处时,我是怎么回答你们的吗?”
师徒二人闻声转头,见杜鳶正领著那位神仙“姐姐”走了过来,两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青年更是连忙举起手中的玉牒和玉片,问道:
“当然记得!您说这东西是给我们认亲用的,可、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举著玉牒和玉片,目光在老者与自己师父之间来回打转,手足无措,满心茫然。
杜鳶走到眾人身前,长舒了一口气后乾脆开口,手指径直指向侠士,道破真相:
“简单来说,你一一是他的恩师转世。”
说著,杜鳶又转头指向青年,补充道:
“而你,是他的师弟转世。就连那只小狐狸,也和你师徒二人有著极深的因果牵扯。”
“所以你们三个才会凑到一起。所以她才会对你这般上心,因为这是你们两个前世没有尽的缘法!”一听自己好像还有免死金牌,刚刚还褪色倒地的藏狐刷的一下就立起来了。
两只耳朵更是直直竖起,生怕听漏一丝关键。
一语道破天机后,杜鳶並未理会已然呆立当场、满脸震惊的师徒二人。
径直从青年手中拿过玉牒与半闕玉片。將二者放在一处,缓缓解释道:
“这玉牒,是你前世炼化之后给他的,想来是用来彼此联繫、感知对方踪跡的。如今他寻不到你的踪跡,自然便用了此物。”
“这物件也当真了得,即便歷经轮迴转世,依旧能找到你们,所以当日我才说,这是给你们认亲用的。“也正因为如此,你们二人本就是天生的道家人,故而一路上寻访了那么多山头,没有一家愿意收你们为徒。”
“毕竟,你们的因果是在这里不说,他们也教不了你们啊!”
听了杜鳶的一番解释,侠士彻底惊住了,眼睛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老者。
怔怔看了许久,方才是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还真的是我徒弟?我上辈子能有这么厉害?就我?我这样的人,能当你的师父???”我一个十八岁了,还在村头看狗打架的玩意,能是神仙的师傅???
难不成,我其实早就在这鬼国里疯了不成?
侠士这话,让杜鳶和大魅都颇为理解。
这听著,的確和“隔壁班的嘉豪其实是救世主”一般离谱,任谁也难以一下子接受。
不过在他们二人看来,侠士也绝非他自己口中那般平庸,毕竞他的天资、心性与福缘,皆是世间顶流的水准,绝非寻常人可比。
老人亦是慢慢停了下来,继而朝著侠士说道:
“师父,我的確是您徒弟,您也的確是我师父,也正如这位说的那样。但、但,这位是?”杜鳶是谁,这个问题,困扰了很多人。
他同样也逃不开。
尤其是在他看见了大魅后。
更是整个人都差点往后跳了一下。
龙女本就不多见,美的这般刁钻还如此具备压迫感的,他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了一个炎螭!而炎螭早已横死,那么眼前这个阴性丛生之物,莫非是...大魅?!
九凶占其二,都只能陪在边上。那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他能一眼认出大魅的身份来歷。但他却死活看不出杜鳶是谁。
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是如今天下,最清楚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