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魅跟著蹲下,继而看著眼前的废墟道:
“圣人,这里就是那个孩子的?”
杜鳶点点头道:
“是啊,这就是那个孩子的家,天火落下,那个孩子马上就舍了刚刚买到的糖葫芦,径直奔向了自己的家,找到了他的娘亲,想要拉著她逃去安全的地方。”
“可是,整个大成都是一片火海,他们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孩子,这又能逃去哪里呢?”杜鳶的眼睛能看透因果,得见始末。
这是很好的本事,是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神通,就是实在是太磨人了点
“算算时间,他们死的时候,就是去年的今日,所以,他们才会说今天是个“大日子』..却又怎么都记不起来,究竟是个什么日子。”
嘆了口气后,杜鳶回头对著大魅问道:
“我们已经尽人事了,不用太过上心,这是..这是一位老先生在一处稻田边上教我的。”提起那位赶著水牛的老先生,杜鳶笑了笑后,视线越过大魅,看向它的身后问道:
“那师徒二人还有小狐狸,如今在什么地方?”
大魅急忙转身指向城外道:
“我將他们放在城外,確认安全后,才离开的。”
杜鳶点点头道:
“看来,对方也自己找过来了,走吧,我们也过去,正好看看究竞怎么了。”
杜鳶和大魅先后而去,此间的一片焦黑中,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抹別样的色彩,还在地上,好似花开。冥府之內。
一个妇人正满脸担忧的牵著自己唯一的孩子,跟著人潮徐徐向前。
她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只是本能的觉得,不能离开,所以只好愈发抓紧自己的孩子。
且,她还看见,在人潮的尽头,是一条暗色大河。
最前面的人们全都慢慢走入了那条暗色大河之中,隨之,无论此前他们互相之间抓的多紧,说的多好。都会瞬间分开,再不也不能触及对方。
只能眼睁睁看著互相之间越来越远。
这让妇人心头愈发紧张,她不想和那些人一样,和自己的孩子分开。
他还那么小!
一点事都不懂!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紧迫无比中,突然有一个东西被升到了她的面前。
“娘,糖葫芦!!!”
孩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妇人和旁边的人们循声看去,隨之纷纷错愕。
那孩子哪里来的糖葫芦?!
孩子却不理会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娘可以吃糖葫芦了!
走了那么久,娘肯定好累好累了!
这下好了,吃一颗糖葫芦,就不会累了!
他就是这样,再累,再苦,只要娘给他餵一颗糖葫芦,他就会马上觉得什么都好了!
看著被递到嘴边的糖葫芦,妇人愣了一下后,终究是慈爱的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顶道:
“娘不吃,你吃。”
孩子却执拗的伸著糖葫芦道:
“娘不吃,我也不吃!”
见状,妇人才只好为难又开心的吃了一颗。
说话之间,母子二人已经走到了那暗色大河的边上。
看著无法停下的脚步,在看著前面不断分开的人群。
妇人心头一紧,急忙就要最后在抱抱自己的孩子。
可才回头,便是听见了落水之声和瞧见了浪花翻涌。
自己是不能停下,所以已经坠入河中了?
並没有想像中的淹溺之感,只是,她却觉得什么都快记不得了。
就连自己的孩子也是!
这个才是最让她惊恐的,明明自己最宝贵的就是和她孩子在一起的全部。
孩子第一次喊娘,孩子第一次走路,孩子第一次帮她做家务.
如此种种,怎么能就此忘记的?
妇人想要对抗,可面对幽幽黄泉,却是无能为力。
就在她马上便要彻底忘记之时。
一个声音刺破一切,將她“捞起』
“娘!”
刚刚消失的一切记忆,在这一刻瞬间唤醒,即將沉入黄泉,去往轮迴的妇人,亦是猛然睁眼。朝著声音处看去,只见自己的孩子也跳入了河水之中,手中的糖葫芦更是不知为何化作了一条金色丝线,將她们母子系在一起。
“孩子,娘在这儿,娘在这儿!”
孩子想要靠近,可却怎么都靠近不了,双方之间始终隔著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如此突兀一幕,瞬间便被巡守的阴差发现。
继而急忙去寻了沈砚之道:
“大人,黄泉中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