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幽使等人遭诛杀,眾人尚且还能自我宽慰,说对方定然是筹备良久,专挑那些实力不上不下的神祇下手。
如此既能重创它们,又能切实达成。
至於他们这些层级更低的,或许还不在对方的首要清除之列。
可如今连幽冥元君都遭此重创,岂不是意味著,对方的目標本就是他们所有人?
眼下唯一能聊以自慰的,便是除了幽冥元君与先前的渡幽使等三位佐官外,暂未再有其他神祇遇害。可这份慰藉,终究单薄得很。
毕竟,连幽冥元君都被人隔空“斩”了头颅啊.
那人究竟要干什么,又要玩多大,那就天知道了啊!
眾神祇在忐忑不安中强压下纷乱心绪,只得匆匆四散,为幽冥元君寻觅援手去了。
唯一留在原地的幽冥元君,正脸色阴晴不定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地童粉。
这是狱罗使它们被诛灭之后留下的。
人死为鬼魂,神死化童粉。
这个事情,还是诛仙台让它们知道的。
所以,对方借著玉册隔空诛灭了渡幽使等人,是重启了诛仙台,还是.
冥府大殿內,杜鳶正心满意足地端详著手中那本已被自己强行抹除诸多神名的玉册。
“这幽冥元君的名字都被我抹掉了,应当也就差不多了吧?”
他翻回记载著巡幽使沈砚之的那一页,却又犯了愁一一这玉册究竞该如何使用,他至今仍未摸清门道。传闻此册能令在册的旧天神祇归位,可具体归位之法,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弄明白。
甚至从未试过,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去催动这等关乎旧天根本的至宝,难不成还嫌这群旧天余孽惹出的乱子不够多吗?
他倒是试过几次封神,可那也不过是在玉册上刻写几个新神名而已,与归位之法估计全然不同。思忖片刻,杜鳶忽然失笑:
“照著封神的法子来,不就行了?”
杜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將那柄断刀妥帖收好。
此番是要往玉册上重新刻写神名,自然不能像除名时那般,径直拿刀粗暴抹除。
万一出了岔子,好心办坏事,那可就棘手了!
思忖片刻,杜鳶索性將玉册翻回了记载幽冥元君的那一页。
冥府原先的主宰既记在此处,如今他要提拔上去的沈砚之,自然也该归在这一页才是!
“沈砚之,昔为冥府四佐官之末,巡幽监察,尽忠职守。”
杜鳶一边刻写,一边隨口念出敕令。
“今冥府元君及三佐官皆已除名,冥府无主,厉鬼无束,封你为冥府主宰,执掌幽冥,统御阴魂,续巡幽之责,守轮迴之序,特此敕令!”
杜鳶的敕令才刚道出第一个字,整座冥府便骤然轰然晃动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势席捲四方,连远在大成皇都之內的侠士师徒与藏狐,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震盪。
“师傅!地龙翻身了!”青年惊得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发白。
他小时候就遇到过一次地龙翻身,而被埋进土里。
记得那一次,走马观花下,他还迷迷糊糊看见了一个困在画壁中的老爷爷。
当时他正想著过去看看,人怎么会在画壁里呢,就突然被人从土里拋出来了。
侠士闻言也是心头一紧,不及细想,忙不迭就要拉著徒弟往空旷处跑。
此处前方本就堵著密密麻麻的游魂,两侧更是楼宇鳞次櫛比,一旦真的坍塌下来,他们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才跑出去几步,藏狐便飞起一脚瑞在他后背上,將人踹得踉蹌倒地:
“跑什么跑?这哪是什么地龙翻身?是老祖动了对方的根本!老实等著,別瞎跑,不然你们乱闯起来,我们还得分心找你们!”
教训完这总爱添乱的侠士,藏狐快步跑到大魅身旁,急切问道:
“前辈,老祖那边可是要见分晓了?”
藏狐暗自思忖,堂堂天人亲自下场,还弄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想来这场纷爭,马上就要落幕了。可大魅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冥府所在的方向道:
“那地底下埋著的是一座旧天天宫,结合此处的异象来看,我约莫能断定,那座天宫便是十二天宫中的冥府!”
“圣人既已直捣虎穴,无论怎么想,作为冥府之首的幽冥元君,都绝不会坐视不理,定会亲自下场。”说到此处,大魅回头看了一眼。
藏狐早已慢慢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侠士二人则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它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道:
“他们俩说得没错,咱们的確该挪个地方,待会儿真打起来,这儿离得太近,难免被波及。”“幽冥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