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凝聚完整具象的形体都无法做到,终年只能以一团形似人形的黑雾形態存在。
阴衍使的职责,是裁定眾生寿数,与负责勾勒、定夺眾生命数的执笔真君对接。
也正因池的本源仅次於幽冥元君,才稳坐四佐官之首,是冥府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四佐官第二位,便是狱罗使。
人如其號,池专司刑罚之职,所有被裁定有罪、需受惩处的阴魂,尽数都会被押送至池的辖下。而社的本源,乃是天地初开之时,一道坠入幽冥的上古雷霆所化。
第三位则是渡幽使,由幽冥之中诞生的第一朵浪花化形而来,职责便是引渡那些经裁定、合规矩的阴魂,踏入轮迴之道。
至此,冥府的至高主宰,以及四位佐官的来歷、职司,皆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杜鳶的眼前。看完了这几个人的名录之后,杜鳶又看了看,只剩下沈砚之一个人的冥府。
“偌大一个冥府,这么多的先天神灵,最后却只剩下你一个人一直守在这里了。”
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的杜鳶,突然抬头笑道:
“既然如此,乾脆我就给其他人的名字,全勾了吧!反正此间只有你一人了不是?”
一声轻笑之下,杜鳶便是打定主意,要將余下四人的名录从这玉册之上全部勾销。
这玉册照著那些傢伙的说法,貌似十分了得,所以简单的將名字抹掉,怕是难以奏效。
不过杜鳶有的是办法!
没有丝毫犹豫,杜鳶直接將腰间一直別著的断刀一一玨给取了下来。
隨之捏住刀身,以刀作笔。
学著那些老木匠一样,在玉册之上慢慢磨了起来。
第一个被杜鳶勾销的便是渡幽使。
自杜鳶夺走玉册,藉助两位好友除了半卷神名之后。
余下那些还没被除名的旧天余孽们,看似依旧稳定,实则全都慌乱的不行。
毕竟,玉册乃是旧天根本之一,从前还能说哪怕兵祖最强之时都拿不走,所以就算找不回来,也是没关係的。
可如今,身边半数同僚都被除名了。
它们这剩下的一半,自然也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虽说哪怕被除了名也不至於当场横死,但因此带来的神位混沌,天地不认,那可就麻烦大了去了!再一个便是,玉册也是保命符,昔年就算是被送上诛仙台的旧天神祗,都得先在玉册除名。否则便无法彻底诛杀。
如今,被除名之后,它们的不死便大打折扣不说,连带著依靠玉册迅速归位的可能都是没了!这样下来,谁能不怕呢?
今日,本来因为余下诸人迟迟未有变化,所以安心了不少的渡幽使,突然心头一乱。
继而慌张看向四下。
池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出究竟怎么了。
但社的慌乱,却是让旁边几个同伴看了去。
它们纷纷停止打坐,接连起身问道:
“你怎么了?”
渡幽使此刻只觉得心神烦躁不堪,但面对同伴好心,池也只能强压烦躁,指著自己的耳朵和头顶说道:“好像有人在我头顶磨刀?”
“有人在你头顶磨刀?”
“对,而且我还能听到磨刀一样的声音!嗯恩..那声音现在越来越急了,好像马上就要落在我头上了!”“不对,这是?玉册?那个傢伙终於对玉册下手了!那廝要除我的名了!”
突然反应过来的渡幽使顿时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我天界至宝,怎么会落入那群凡人之手啊!哎呀,这真是害苦了我啊!”
听见这话,旁余几个同伴急忙说道:
“莫要多想,速速打坐,稳固金身,以免名號被除,金身受损过重!”
的確是这个道理,所以渡幽使叫嚷了这么几声后,便是准备盘膝坐下。
可它才是坐下,捏著玨的杜鳶便一刀除下,朝著它的神名直直落去!
同一时间,渡幽使亦是突然睁大眼睛道了一句:
“不对!”
“什么不对?”
旁边几个也准备打坐,好抗住除名反噬的同伴不解睁眼。
下一刻,它们全都是骇然起身!
因为在场的几个旧天余孽,全都愕然看见渡幽使的头颅,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当著它们的面掉了下来!
隨之,渡幽使的金身便是化作童粉,慢慢烟消云散去。
玉册之上,断刀之前,神名已消,好似梟首!
良久,才有人惊恐一句:
“死,死了?!!渡幽使死了啊!!!”
万分惊恐之下,剩下的几个旧天余孽,纷纷逃出洞府。
齐齐朝著眼下,它们认知中唯一能搭救它们的人一一幽冥元君所在逃去!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