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人心善,一路行来,那些黄白俗物和阴德宝钱,大多都拿去救济沿途的苦命人了。
好在不久前,他带著灾民打进了车罗王宫,这才又得了不少银钱財物。
可面对他的殷勤,杜鳶却只是淡淡一笑: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地有一地的通行之物。你手里的这些,怕是在这儿难派上用场。还是乖乖在此等候吧。”
说罢,杜鳶转身便踏入了身后的山林,只留下师徒二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天底下的通行之物,不就黄白金银吗?
了不起,再加上如今大宿朝盛行的阴德宝钱。
可他也曾听说,这阴德宝钱,也就大宿朝在用。
旁的小国,比如那车罗国,依旧是以金银为主。
毕竟他们本国所得的阴德宝钱,十之八九都得上供给作为宗主国的大宿。
这般想著,侠士不由得暗自讚嘆。
当今天子,当真是雄才大略!
即便世道纷乱,依旧能牢牢掌控周边藩属,將那些小国,尽数化作大宿朝的“田亩』!
这般手腕虽说霸道,可他毕竞是大宿之人。
外邦之事管不得许多,眼下,终究还是先顾好自己要紧。
只是...老祖孤身进了这野林子里,能从何处寻来零碎银钱?
侠士心头的疑竇还没盘桓多久,杜鳶便已折返。
杜鳶浑身上下却瞧不见半点银钱的影子,想来是被老祖收进了介子物里。
一想到介子物,师徒二人便忍不住面露无奈。
先前青丘的神仙姐姐们都说,他们寻得的诸多宝贝之中,確有几件介子器物,品相还颇为不俗。可偏生就是这品相太过上乘,以他们二人如今这点微末道行,竟是连催动都做不到。
不止这介子物,他们搜罗来的其他宝贝,也几乎都是这般境遇。
一时之间,师徒二人竟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这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正思忖间,大魅却陡然迈步,凑到了他们跟前。
它凑近时,带起一缕香风。
那香气並非凡俗薰香,倒像是深山古涧里的幽香兰花,十足的清冽勾人!
它寄宿的龙女躯壳本就绝色,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眸,此刻噙著浅浅笑意,眼波流转间,竞叫周遭的山林都似黯淡了几分下来。
侠士阅人无数,此刻也不由得微怔,一旁的青年更是脸颊泛红,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二位方才,是在愁那些宝贝用不得?”
它的声音也柔,像是山涧清泉淌过青石,听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侠士定了定神,拱手道:
“不知仙子有何指教?”
大魅轻笑一声,指尖似不经意般拂过鬢边垂落的一缕青丝,媚而不俗,看得青年和侠士又是一阵心跳加速。惹得藏狐又是一阵气急。
“你们两个似乎苦於修行无门已久,我啊,也算有点门路,所以,我手里,有妙法八部,打算换你们手里一个宝贝。”
“这八部妙法,你们不满意也没关係,我呢,別的长物不多,唯独各家山头的法门,熟悉无比!”龙女的一应配置,本就上乘至极,有意撩拨之下,它的声音可谓轻轻柔柔,勾人心魄!
它说的也不假,更没打算占他们便宜,毕竟这两个人因果明显过於棘手。
它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以物换物。
反正,它没吹牛,昔年换著皮囊玩弄那群少男老男时,这群人里,可没少把自家根本法门拿来送它的!“哦,那仙子想要的是何物?”
师徒二人顿时狂喜。
他们两个早就苦於修行无门了!
大魅笑笑道:
“《金刚经》是佛陀的东西,我这蠢笨的人儿可读不明白。四时天君的旧蜕我拿著也不知何用。”“那天外奇石,倒是从未见过,但可惜,我也不知究竟何用。所以啊,我想要那颗宝石一样的眸子!”那眸子它记得,是乘黄的眼睛!
昔年不知为何惹到了裂天獼那蛮猴,结果被追击八万里后,一拳锤杀。
乘黄乘黄,乘之可增寿三千!
既然圣人都说,它只能慢慢等下去了,那这种可用於增寿,作为保险的物件,自然多多益善!想到此处,大魅頷首,凤眸弯得更甚,又楚楚可怜道:
“不知二位能否应允?”
这一下子,几乎把师徒两的魂都勾走了!
也看的藏狐险些衝上去咬她几口之余,更是让她决定回头就去涂山联络联络两家断了许久的感情!可就在这个时候,杜鳶突然沉声一句:
“莫要胡闹!”
一声之下,当场嚇得大魅的脑袋滚落下去。
看著这般美丽的头颅在自己眼前滚落,师徒二人自然也就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不说,还好似老僧困禪一般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