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鳶静静看著那具龙尸,看著龙尸脖颈处平整的断面,那里本是空无一物的死寂,此刻竞有缕缕黑雾缓缓溢出。
黑雾翻涌著,凝聚著,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貌,只透著一股亘古的死寂与荒芜。以及凑成了可比龙尸的“首级』。看了几眼这孽畜后,杜鳶头也不回的对著那杂家修士道:
“你只记得这孽畜彻底死了,却不记得还有个大魅也牵涉其中。你说你没有忘记你杂家的“博採』和“融匯』。”
“那一直在这儿筹谋不停的你,怎么会始终看不透这么浅显的一点呢?”
“所以啊,你不是徒有其表,谁是徒有其表啊?”
从青州一路走来,见过了那么多老怪物用各种办法跑出来后。
杜鳶就对著这些东西防备不已,生怕什么时候就会有个老怪物给他表演一个经典的“借尸还魂”。所以弄清楚了始末之后,杜鳶就在想这大魅会不会以此重生。
也想过,这杂家修士应该防备过这一点,但细细看过后,杜鳶才十分无语的发现,这杂家修士居然真的没想过!!!
看清的那一刻,杜鳶真的想要回头去问问那只藏狐,杂家真的是三代才开始杂吗?
而在杜鳶身后的杂家修士,確认了那真是大魅借著龙尸而回后。
便是怔怔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掌。
“这还活著干啥啊?』
啪嗒一声,杜鳶身后之人,伏尸於地。
杜鳶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也懒得回头。只是有点意外,自己居然把这人给活活说死了。
回头要记得去问问藏狐,看看她知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姓姬叫无命。
“那么,现在,也就你我了?嗬嗬,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要好好的出一次剑了!”
看著眼前凶威滔天的龙尸或者说大魅。
杜鳶系好山印,隨之缓缓抽出了自己那把老剑条。
剑身依旧斑驳不堪,可隨著杜鳶抽出,却慢慢带上了一丝嗡鸣,直叫青天变色!
看著拔剑在手的杜鳶,那凶物仅仅凝视片刻,便是裹挟著无穷热浪和滔天凶威。
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杜鳶而来。
见其不避反衝。
杜鳶笑道:
“居然不是逃跑,而是朝著我衝来吗?”
“那么也好!”
可才说完了这句话,还不等杜鳶提剑递出。
他就听见一声:
“饶命啊!大佬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嗯?!”
这过於离奇的一幕让杜鳶都有点愣神,也就是这么一点功夫。
杜鳶突然看见一道身影,从流光之中闪出,继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了他的右腿。
即想要死命躲开杜鳶的那把剑,又不敢真的放手离开杜鳶。
只能不断抱著杜鳶的大腿苦求道:
“求求您一定要饶了我啊!为奴为婢,我全都愿意!就是求您千万不要再把我的头砍了啊!”“我好不容易才熬过了大劫,活出了第二世啊!”
“再被这把剑砍了,我就真没命了啊!”
大魅,意图將炎螭炼化为第二躯壳,故偷偷潜入狱山深谷,事成之后,又去北海,打算寻回螭龙首级,求个完整。
可行至半途,便是被一剑梟首,与那螭龙成了一对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