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间不是大宿,可此情此景,那个男儿忍得住?
“敢!”不知何处响起一声后,灾民们的吶喊顿时如潮:
“杀进王宫!诛杀昏君!夺回粮食!”
藏狐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纵身跃上粮仓顶端,目光锐利地望向王宫方向,隨即又好奇地瞥向不远的广场杂家三代弟子,的確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但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多半背后还藏著个真正顶用的二代弟子。
况且此地久旱成灾,却罕见奇诡异动..
难道,杂家一脉在这地界搞了什么名堂?那位不知道哪一家的老祖,竟是专门衝著杂家来的?但九流十家之中,杂家向来与各家无冤无仇。
阴阳家与家势同水火,纵横家与兵家积怨已深,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其余诸家乃至三教之內,也各有不服、纷爭不断。
唯独杂家,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却稳稳占据九流之一的席位,从无什么深仇大恨的说法。
难不成,是杂家自己过来清理门户?
杜鳶到底是谁?藏狐思来想去,始终摸不著头绪。
藏狐下方,那青年攥紧软剑,上前一步朗声道:
“师傅,弟子愿为前驱!”
这话他喊得慷慨激昂,他也和自己师傅一个想法,那就是大丈夫当如是!
侠士微微頷首,长剑一引,率先迈步而出:
“乡亲们,隨我来!让这群狗贼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灾民们纷纷响应,身旁有兵器的当即抄起,没兵器的也急忙奔回家中,寻来钉耙、镰刀、锄头之类的农具紧隨其后。
浩浩荡荡的人流朝著王宫涌去,怒喝声震彻天地。
眼见如此多的百姓蜂拥而来,王宫守军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关闭宫门,企图凭藉高大的宫墙负隅顽抗。
可惜,车罗国境內本就罕见奇诡异动,没了修士拦路,那师徒二人一马当先,硬生生劈开了紧闭的宫门,让无数百姓得以长驱直入。
王宫深处,刚从酒池肉林的奢靡享乐中抽身的车罗国王,闻言顿时惊怒交加,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我是国王!我是他们这些泥腿子的国王啊!”
一旁的大臣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劝道:
“陛下,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些灾民眼看就要打进来了!”
“打进来?我的军队呢?”国王怒目圆睁,“王都之內明明有两万精兵,难道还收拾不了一群食不果腹的灾民?”
大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声回道:
“陛下,您的两万精兵,一万有余驻扎在外城,还分了南北两营。城內的兵力中,国库驻守一千余人,王宫原本有五千余人。可您日前已经抽调了一半兵力去了广场!”
“如今...如今王宫里只剩下两千多人,而攻来的灾民,怕是不下三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多!眼下算下来,约莫半个都城的百姓都涌过来了!”
两千甲兵依託宫墙抵御灾民,虽说称不上固若金汤,但至少撑到城外军队赶来支援,本是绰绰有余。可关键在於,宫门被那两个从大宿来的狗贼劈开了!
一群饿疯了,偏又在这两天勉强填了几口饭、攒了些力气的灾民,哪里是这两千余人能抵挡得住的?甚至,宫廷近卫这东西,可能开国之时確乎是百战精锐,但承平已久后,那就差不多全是酒囊饭袋了.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了灾民震天的喊杀声。
这动静让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国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怯意。
难不成,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今日真要被这群泥腿子给宰了?
嘴角剧烈抽搐了片刻,他慌忙从王座暗格中摸出一枚玉佩,色厉內荏地喊道:
“莫要慌乱!我有仙人赐予的传讯至宝,待我请来上仙,定要將这群反贼挫骨扬灰!”
见国王终於祭出底牌,眾大臣这才如蒙大赦,齐齐鬆了一口气。
隨著国王指尖发力,玉佩应声碎裂,传讯符光冲天而起。
城外,武景威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爆闪。
“该你出手了。”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用管那蠢货的死活,车罗国的国运我已不再需要,你只需替我拖住局面即可!”
威王眉头微皱,不解道:
“任由他们闹下去,岂不是更能拖延时间?既然国运已弃,那那人的死活又有何干係?”
“因为照那廝所言,这蠢货一旦身首异处,怕是顷刻间便会天降大雨!届时,我这边的谋划多半就要功亏一簣了!”
凤为火,炎螭亦为火,甚至连那大魅也是至阳之火属。在这节骨眼上,若是落下一场救火的甘霖,后果不堪设想。
威王转头看向广场中的杜鳶,神色凝重:
“此人深浅难测,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