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灵光消散,威王起身拂去衣上尘土,望向远处天色,目光深邃,隨后低低一声:
“多事之秋啊。”
他身形忽动,却不是直奔杜鳶所在,反而如影般掠向四周山野。
踏过枯枝落叶,悄无声息。
作为山神,与山川相通,借地气隱踪本就是他的本事。
威王先至一处山坳,分开枯木,探指感知地下隱动的地脉,隨即取出一枚灰褐石符。
这符是他当年亲手炼成,刻著模糊的山川纹路。他指尖轻点,石符便沉入泥土,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地气痕跡。
此后他辗转各处山野,凡地脉转折、灵气匯聚之处,皆埋下石符。
每置一枚,便闭目凝神,將残余神威与当地地脉相融,使石符隱於山川川灵气之中。
虽然此间早已不是他的辖境,但一法通万法通,加之此间並无旁余神祗坐镇。
只需小小拨弄,便可在需要的时候,径直拿走此间地脉掌控之权!
届时,无论是拖延时间还是正面对敌,都是有的说。
日头渐去,威王立在一座矮丘上,捻指感知各处石符传来的微弱呼应。
暗子已成,只待他心念一动,便可引动地脉,掀起山崩石流。
做完了这一切,他方才端详著看向了那车罗王都。
远远眺望著立在广场中的杜鳶,隨后眉头微皱。
“这人当真不是道家祖庭来的吗?为何,我总觉得莫名的不踏实?”
带著这种疑惑,威王对著杜鳶看了又看,发现自己確乎不认识这人,也看不出什么具体来歷,方才收了心神,认真等候需要自己出场拖延的时分。
他能看出来,现在还不是两边大人下场的时候。
他在等,对方显然也在等。
待到下面的小孩子们玩够了,也就要看看谁家大人更大了!
车罗国库之中,师徒二人都是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修士。
隨后,侠士举著青铜宝剑嗬斥道:
“你瞧著像是名门出身,所以你难道要助紂为虐?你难道不知道你身后这座粮仓,能救下外面多少人?”
那修士只觉得好笑道:
“那与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照著师傅的意思,来这儿守著而已!!旁的,和我无关。所以,別拿什么名门正道来说我!不管用!”
少年忍不住脱口一句。
“你难道真就不在乎外面死了那么多百姓?”
对方更加奇道:
“在乎他们死活,难道能让我有何获利?恐怕没有吧!算了,別说这些废话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修士话音刚落,周身灵气一涌,身形一动。便化作一股劲风扑向师徒二人。
侠士急忙將少年推开,挥起青铜宝剑直刺修士面门,他苦修剑法多年,此刻出招亦是让对方惊嘆了一句:
“好剑法!”
少年虽修为尚浅,却也迅速挺起软剑刺向修士关节,意图牵制。
师徒二人一攻一辅,攻势虽猛,却未伤那修士分毫。
“哎呀,你们两个瞧著都是野路子,但却法力精纯,吐纳不乱。想来定然是天赋极佳!”
“以至於野路子都能修的这般扎实。这天赋,怕是我师傅都远远不如!”
“只可惜,纵然你们前途无可限量,但今日却是要死了啊!”
他跟著自己师傅看遍无数山水,自然瞧得出这两傢伙,虽然法力精纯,底子扎实,可出手的毫无章法,显然是標准的野路子!
说罢,修士轻蔑一笑,左手挥出一道淡金屏障,“鐺鐺鐺”挡住少年的软剑。同时右手並指如剑,点向侠士宝剑,磅礴法力当即顺著剑身涌入侠士体內。
侠士气血翻涌,猛地喷出血来,连退数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惊骇不已,这修士的修为远超预期,仅凭肉身便压制了他的剑气。
“这点能耐也敢多管閒事?看来,你们两个真的死的不冤!”
他们必然是当世人,也就是修行连一年都没有。
能和自己这个杂家三代弟子打成这样,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天资惊人。
但在惊人又如何呢?
这个世上永远都不缺天才,只缺能活下去的天才!
修士冷哼,腰间玉拂尘飞出,拂尘丝化作银色丝网罩向二人,师徒二人看不出门道,只觉得那丝线让他们不適至极,想来被其缠上,怕是后患无穷。
侠士强撑伤势挥剑抵挡,剑刃砍在丝网上毫无作用,反而被丝线缠住宝剑拽得踉蹌几步。
少年急忙扶住他,跟著递剑防御。
可在那人面前,哪怕二人联手也还是不堪一击。
眼看二人就要被缠住,侠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