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诛仙令不同!除了我们这边的人,自三教犯天之后,世间再无任何人有机会接触到那位,更別说將祂的法宝拿去“借力”了。”
四大至高之中,水火尚在,其余二位早已灵光尽丧,再无回天。
“因此我推断,这应当是三教犯天之前便已存在的至宝,而炼製此物之人,很可能就是某位至高?”
十二天宫之主相伴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深知无论是自己,还是那些行踪不明的同源者,都无能力炼製这般神物。
又因这番推论合情合理,话音刚落,诸多声音便纷纷点头应和:“你说的確实在理,可这般一来,此事反倒真的难办了!”
若是至高所留之物,以它们如今残破之躯,再加上先前“添油”的岔子,一时之间,竟当真想不出半分应对之法。
四时天君已是濒临崩溃,它近乎绝望道:“难道你们这么多人,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我遭此酷刑不成?”
那绳索带来的苦楚,早已远超寻常酷刑,於它而言不啻於炼狱煎熬。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要挣扎反抗?倒不如早早认命,也免了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
其余几道声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尷尬。
尝试並非不可,只是它们实在忌惮“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一非但救不出四时天君,反倒要折损自身修为与法宝。
更关键的是,执笔真君与风雷尊者早已被地宫之事牵连,至今未能脱身。
连代为压阵的四时天君都落得这般下场,在未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它们著实不敢贸然出手。可就这么將四时天君晾在一旁,终究也不妥当。
沉吟片刻,一道声音再度响起,带著几分试探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著联繫一下执笔真君?”
当初执笔真君临行前曾言,要去处置地宫之事,顺带寻回失踪的风雷尊者。
故而才请了四时天君代为压阵。
虽然后者一去不返,但偶尔还能传来讯息,让眾人知晓它尚在人世,仍在与暗处的对手周旋博弈。
既然它专司处置地宫事宜,想来必然知晓不少內情,或许能为眼下的困境寻得一线转机。
这番话顿时得到了其余声音的认同。
“此事便交由我来吧!”
话音落下,那道声音便没了下文,其余人也隨之沉寂。四时天君虽煎熬难耐,却也只能强压下痛楚,耐著性子等候消息。
可它万万没料到,这一等,竟足足耗去了一炷香的功夫,那边依旧毫无回应。
金身撕裂的剧痛愈发猛烈,它再也忍不住嘶吼道:“一炷香都过去了!怎么还没回应?你们说救我太难,我认了!可只是传个讯、叫个人,难道也这般困难吗?”
恰在此时,那道去联繫执笔真君的声音终於再度响起,只是语气凝重至极:“执笔真君...联繫不上了!”
“什么?”
这句话一出,眾皆大惊。
紧接著,那道声音又补了一句,字字如惊雷炸响:“它的情况,就和昔年的风雷尊者一模一样!”
“难道它也栽进去了?”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沸水,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再也无人能稳坐得住。
可更让它们惊骇的是,就在此刻,在场所有人皆心头猛地一颤,隨即满脸错愕地朝著同一个方向望去。
下一刻,数处隱秘之地中,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玉册!我们的玉册被人抢走了!”
“执笔真君这个废物!自己找不到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人把玉册给劫走了!
”
“不能再耽搁了!执笔真君先前传讯说它在霸州飞来峰,我等速速赶去,务必抢回玉册,否则大业休矣!”
玉册乃是它们谋划之中的重中之重,绝不容有失。
一时间,眾人竟全然顾不得仍在受苦的四时天君,纷纷起身,准备赶赴飞来峰。
可谁知,话音刚落,它们中数人便突然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自九天之外轰然砸落,毫无徵兆地狠狠砸在各自身上!
“噗通!”
几声闷响,几人当场被砸得跟蹌跪地,一层又一层璀璨的金光在他们体表骤然炸开,隨即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早已稳固无比的权位划分,乃至更为关键的大道认可,正隨著金光的消散一点点流逝。
这意味著什么,它们比谁都清楚!
“是玉册...那人不仅抢走了玉册,竟还剔除了我们的名字?”
一个充满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慄响起道:“难道...真是三教祖师亲自下场了?”
亲手打崩了十二天宫的三教祖师,在它们心头著实是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大山。
“莫要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