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我同为旧天余孽的份上,你放心,我绝不会在这儿,坏了你的大业!
”
“说到底,你我之间纵有杀身之仇,可若是能报了天宫倾颓之恨,那点私怨,我自然不计前嫌!”
说到此处,它的笑声突的止住,隨之讥讽说道:“你费尽心思藏起来的那点东西,早就被我看穿了!”
杜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他实在说不清自己现在脸上是错愕还是荒谬。真不知道是这执笔真君本就如此难以形容,还是整个旧天的余孽都这副模样。
一个这样倒还罢了,若是一群..
光是想想那场景,杜鳶就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无奈。
“算了,你就当是这样吧。”杜鳶懒得再辩解,“反正,你的金身,我就拿去研墨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执笔真君像是被点醒般再度狂笑起来,“你所图之大,闻所未闻,所以在你真的成事之前,你永远都不能认!”
真是鸡同鸭讲...”
杜鳶在心底无声嘆息,只觉得自从来了这个世界,这是他最无语的一次交锋。
记不清是第几次摇头后,杜鳶彻底放弃了和对方沟通,再也不去理会身后执笔真君的癲狂大笑。他身形一动,径直踏入头顶的青天之中,反手取出此前收入怀中的玉册。
隨后,杜鳶回身,抬手一召,不仅將执笔真君的金身摄来,连此前被他用六字真言镇压住的风雷尊者金身也一併取了过来。
两道金身在空中化作两道璀璨流光,悬浮於身前。杜鳶神色微动,他並未提前准备砚台,更清楚寻常砚台根本承不住天宫主的金身之灵,仓促间也寻不到够格的至宝砚台。
既如此,便无需强求。杜鳶心念一定,决意將这两具金身送入青天,交由苍天代为保管。
“还请苍天开眼,大道点头!”
话音落下,声贯寰宇,瞬间传遍天下每一寸角落。停驻在那座水府神宫外的诸多修士闻声,尽皆心神一震,纷纷抬头望向天际,议论声陡然炸开:“是那位佛爷的手段?这是要做什么?”有人惊疑不定,悬浮於半空,目光死死盯著天幕。
“不对劲,这动静看著可不像是佛家作风啊!”另一人眉头紧锁,满脸困惑o
“西天佛爷你见过?怎就篤定人家不是这作风?”立刻有人反驳,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我...我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先前那人被问得一噎,挠了挠头,神色愈发茫然。
修士们嘰嘰喳喳,熙熙攘攘,一时间漫天都是议论之声。
而天地间的风云早已开始剧变,乌云翻涌如墨,电闪雷鸣隱现,狂风呼啸席捲四方,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天下。
片刻后,那两道飘飞天幕的金光,终是在天幕中央骤然打开的一道幽深豁口之中,缓缓飞入,消失不见!
见状,各路修士皆是瞳孔骤缩,惊呼出声:“老天爷...老天爷这是点头应下了?!”
“我不是不信大道有情,也不是质疑这位前辈的能耐,可如今这世道,怎会容得下这般手笔?”有人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天人之境,非我等凡俗修士所能揣测。我们这点浅薄认知,哪里能道清天人的手段?”有年迈修士轻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敬畏。
修士们兀自嘆为观止,议论不休。而人群中,一位身旁飘飞著数十件法宝的老者,却面色凝重如铁,眼神里满是惊惶与不解。
昔年他脱离祖庭,远赴皇崖天开枝散叶之时,祖师与恩师联手为他炼製了三枚玉蝶,名义上是通讯之用,实则是三道保命符。
因为这不仅能直接联络上两尊余位老祖,更能借玉蝶之力架起“通天桥”,让两尊老祖自他天息而至。
可方才天地异变之前,他早早送出了玉蝶上告求援,为何至今毫无反应?
祖庭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杜鳶並未理会天下间各路修士的骚动,只是皱著眉凝视著手中的玉册。
他已然將两位天宫主的金身送入天幕,可隨时取用,但玉册之上的名字,却依旧满满当当,没有丝毫变化。
密密麻麻的字跡铺陈开来,日后若是有需,竟是不知该从何处落笔。
正独自蹙眉沉思间,杜鳶腰间悬掛的两枚小印,忽然先后摇曳起来,泛起淡淡的光晕。
率先异动的,並非好友所赠的那枚山印,而是小猫留下的那枚刻著“钦承乾纲”四字的水印!
紧接著,一个似是而非、却又清冽的声音,直接在他耳畔响起:“我来帮你。”
其声碎玉破冰。
话音刚落,山印也隨之震颤起来,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华。
与此同时,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