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一脉,在它眼里,只有两个人值得说道,一个就是己身死,而脊樑断的老剑主。另一个便是险些续上了那条断脊的李拾遗。
杜鳶闻言,眼神愈发怪异,只是满眼不解的回了一句:“你在这里聒噪了半天,就没想过一种可能,我,只是我自己的人?”
这话一出,五指山下的执笔真君语气陡然一窒,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半晌,山底才传来它满是难以置信的声音:“你难道想说,你真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人?所以你精研三教显学,夺我玉册,意图封神,全都是为了自成一脉,做那第四教之祖?”
“呵呵!真是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新鲜到离谱的说法了!三教当年敢悍然攻天,不过是借著几位上古大神反目成仇,互逆而去的契机罢了!”
“否则,那些本就无缘得道的傢伙,就算真的打下了九天,又能如何?”
“只要有一位大神能缓过一口气,別说三教、百家,便是整个天下,都得乖乖回到原本的轨跡!当年是如此,如今亦是如此!所以,你莫要再说这种谁也不信的笑话了,三教祖师,可都还在呢!”
末了,它好似自己都被这句话打散了全部的心气,许久没能开口,只余一片嘆息。
良久之后,执笔真君的声音才断断续续重新传来。
“退一万步说,你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个东西,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只能投身三教中的某一家!否则,你孤掌难鸣,早晚落得个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下场!”
“想来你也是如此想的,不然,你何必精研三教至此?”
“放了我们,隨我们回去吧!以你如今的实力,绝对是我们之中的最强者!届时,只要我们拿到了那个东西,最终还不是归你所有?”
“你好好想想!到了那时,你不仅能得道,成就与三教祖师比肩的境界,还手握玉册,有我们从旁辅助!除非三教百家倾巢而出,联手来攻,否则,这天下谁能奈何得了你?”
在最后的最后,它语重心长的给杜鳶道了一句,自认最能打动对方的话:“你,难道不想重回天渊吗?”
见对方完全没听进半句,依旧在山底自顾自地聒噪不休,杜鳶只觉得一阵不耐,懒得再与这傢伙废话。
可就在这时,他脑中陡然灵光一闪,死死抓住了对方话语里两个至关重要的词一那个东西?
得道?
杜鳶忽然想起,无论是在之前的天下,还是如今的天下,那些修士、那些余孽,甚至连阴阳家祖师邹子,似乎都在费尽心机寻找一样东西—一一样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不知究竟为何物的东西。
起初,杜鳶对此只当是坊间传闻,既不关心,也毫不上心。毕竟,连那东西究竟是什么都没人能说清,他一个外乡人又何必去管这种虚无縹緲的玩意?
可谁能想到,今日从执笔真君口中,竟听闻那东西似乎能让人得道?
也就是能成就如同三教祖师一般的无上境界?
如此说来,难怪天下人都对那东西趋之若鶩,费尽心思也要寻到,就连邹子那样的阴阳家祖师,都不惜亲自下场爭夺!
杜鳶到如今,依旧没彻底弄明白这方天地的修行品阶划分。
他只隱约知晓,三教祖师与那些余孽口中的上古大神们,对比旁余,实力仿佛隔著一道天堑鸿沟,属於截然不同的断层级別。
再往下,大抵便是邹子那一级別的天人了吧?
而天人之下,或许就是春风剑主那般的存在?
至於这后两个境界里,是否还有更细致的品阶划分,以及在下面是怎么回事,杜鳶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今日,他却又从执笔真君口中,听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似乎,能不能成为这个修仙伺服器的天花板,关键竟在於能否“得道”?
可按理来说,得道与否,不该看自身的悟性,看是否能勘破所谓大道真意吗?他瞧著这世间的修士修行,走的也都是悟道破镜的路子啊。
怎么会跟一个“外物”扯上关係?又不是隔壁“闺蜜之主”的片场,讲究什么唯一性、序列之类的玩意。
作为异乡人的好处大抵在此一这世间的万般说法,仿佛都被那群苦哈哈的写手们说尽了。
是以,只要你读的书够多,或是码的字够繁,基本都能对各类论调有个模糊印象。
换句话说,无论多离奇的说法,都能理解个大概,不至於像那些一问三不知的土著一般,存在认知上的问题。
思索片刻后,杜鳶才为了確认的缓缓开口道:“你是说,能否得道,全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东西?可得道与否,难道不应该看自身能否悟道,能否勘破大道吗?”
他此番发问,本是为了確认心中的疑惑。却不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