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真君怒极反笑道:“来!你告诉我!你就算说了自己的身份,难道还怕被第二个人知晓不成?”
杜鳶听得愈发牙疼,只得上前一步,无比不解的詰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都到了这等境地,依旧不肯认,会不会真的是你自己失心疯,认错了人,脑补了一场莫须有的內斗?”
这句话一出,执笔真君的怒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呆滯在原地。
对啊...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毕竟,他翻来覆去想遍了旧天一脉的所有强者,竟没有一个人能与眼前这青年的修为、手段对上號!
嘴角抽搐半响,执笔真君忽然话锋一转道:“那你告诉我,你的茶是谁炒给你的?”
“还有,你与那人究竟如何相识,竟能让祂亲自动手为你炒茶!”
话音未落,执笔真君自身先怔了怔,瞳孔骤缩,惊声道:“难道...你是奉了哪一位至高的法旨而来?”
它们的计划里,虽早有几位至高的名讳,可实际上,不过是它们几个旧天遗脉在独自挣扎罢了。
这种绝境之下,若有某位至高想甩开它们独自行事,完全可能缄口不言一甚至,这合情合理到了极致!
毕竟,它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它们所求的绝非仅仅是重立天宫那么简单。
若是真如这般...那问题可就大了!
神祇一脉,尊卑之別宛如天堑鸿沟。无论玉册之上是否有名,自身修为何等高绝,天宫主总能轻易拿捏位格低於自己的仙神。
同理,哪怕它们是天宫之主,面对那几位至高,也唯有俯首帖耳的份!
杜鳶听得直皱眉头,满心荒谬。
正要开口告知,那茶不过是好友所赠,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声音一那总在耳畔縈绕、声调和小猫一模一样,却绝非是小猫的声音。
照眼前这狗贼的说法,外人几乎不可能执掌玉册。
那么,自己能轻易握住这玉册,是因为“她”的授意?
还是因为自己腰间繫著的这两枚印?
杜鳶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腰间水印,神色多了几分迟疑。
见杜鳶突然沉默,眉宇间似有思索,执笔真君的心臟狂跳不止,惊惧已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若是真有某位至高在背后授意,那今日怕是彻底完了!
旁人乃至三教祖师,或许都无法一眼勘破那座墓下的隱秘一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道途迥异,根本无从窥探。
可若是另外几位至高...
人呢?怎么还没来?自己都拖了这么久了!
惊惧之下,执笔真君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盼著自己一直等候的援兵能即刻赶来。
好在,它这番顛三倒四的胡言乱语,虽荒诞不经,却也真真切切为它拖延了足够的时间一它等的人,终究是来了!
率先生出异样的,是杜鳶留在飞来峰上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剎那间,地动山摇,震得虚空都在嗡鸣。六字真言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佛光,金光万丈,几乎將正午高悬的烈日都压过几分,染透了整片天幕。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拦住那被压在峰下的存在!
看著飞来峰剧烈摇晃,山体龟裂,几欲倾倒,杜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噫”了一声,看向执笔真君:“你在等的,便是它?”
见状,执笔真君当即挣脱了几分桎梏,仰头狂笑:“哈哈哈!你以为这几年间,我当真一事无成,坐以待毙吗?”
自从数年前在地宫之中,与杜鳶立下那番赌约后,它便寻到了这飞来峰。
诚然,它奈何不得那六字真言的显化,可这並不代表它就真的束手无策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身为旧天十二天宫之主,它有的是压箱底的手段和通天彻地的神力。
更何况,它司掌因果命数,甫一到此,便推算出了一个关键:六字真言的封印固然傲视人间,无坚不摧,可杜鳶却留了一个不能说是漏洞的漏洞!
表面上,这漏洞是杜鳶许给毛猴和陈老爷子的那几个字。可实际上,是杜鳶百年前镇压风雷尊者时,亲口道出的那一句——“你我百年之后,再见分晓!”
它的確没有找来其他旧天遗脉,可也从未打算真的孤身一人对抗杜鳶。
所以,从一开始,它就將风雷尊者算进了计划之中。拉拢毛猴,一来是真心想吸纳助力,二来,便是为了迷惑杜鳶,让这廝放鬆警惕!
一个人,我打不过你,风雷尊者也是如此。
可我们二人合力,岂能轻与?
飞来峰上的六字真言已经將佛光照遍九天。可却始终拦不住自身根基晃动不止。
执笔真君亦是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