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它难堪,便取了云雾蜜茶来冲泡。
茶盏轻响间,它的声音再度传来,依旧带著不屑:“且,做完这些,他们还觉得不够。又用儒家的看家本事—春秋笔法,不仅从天地间抹除了这段过往,更一笔勾销了它的灵智与修为。让它即便转世,也永远只是个懵懂猴头,免得这等凶兽死灰復燃。”
“儒家浩然正气,看似温和,实则比烈火寒冰更烈。对凶煞之属而言,那便是无间炼狱。”
“它被七十二根镇魂钉”死死钉著,日日受正气侵蚀,神魂被磨得薄如蝉翼。若非后来得了不知名的机缘逃出生天,怕是早已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执笔真君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当它此前那般温吞模样是天生的?不过是被儒家打怕了、磨废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罢了。这般手段,可比直接杀了它狠上千倍百倍!”
“至少我都嘆为观止,自认做不出来!”
“杀了,不过是一了百了。可这般镇尸磨魂,是要让它活著受尽苦楚,最后变成个浑浑噩噩的废物,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所以我总说,儒家人比佛家虚偽,比道家狠辣!是你们三教之中,最阴损的一家!”
杜鳶微微蹙眉,沉声问道:“既如此,这般手段之下,它为何还能“记起来”?”
说著,他的自光落在眼前这尊能改天命的旧天余孽身上,意有所指。
可执笔真君却摇了摇头,直言道:“不是我。从前或许有这本事,但如今的我,可没能力在儒家这般布防之下扭转乾坤!”
话音落,它主动微微前倾身形,脸上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宛如一件碎裂千百片,却被强行粘连拼凑起来的瓷器,触目惊心。
“既然不是你,那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杜鳶追问。
这个问题让执笔真君险些笑出声,暗自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