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更是身形一晃,脚步踉蹌,险些栽倒在地。他望著伏地颤抖的族人,心头像是被重锤砸中,痛心得无以復加:“我陈氏...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好在杜鳶眼疾手快,稳稳扶住他的胳膊,低声劝慰:“你不必太过掛怀。这並非全是他们的本意,实则是有人改了你们陈氏的命数,才让人心扭曲至此。我今日这般当头棒喝,不可或缺!否则,他们的心术怕是难改。”
那执笔真君所用的手段,绝非简单的蛊惑人心,而是正儿八经地修改命数、扭转人心。
这般情况下,虽说有对方手段作祟,但陈氏族人也確是忘了族训、失了本心。
前者是因,后者是果,绝非单凭一个神通就能轻易扭转。想要破解,杜鳶也只能效仿那执笔真君,亲手种因,再求善果。
是而,他继续朝著陈氏族人呵斥道:“尔等可知道,你们陈氏能有今天,全靠你们始终记著一个百善孝为先,世代身体力行,广为人知。是而,无论黑白,不分官民,都乐意和你们打交道,久而久之,才能聚沙成塔。有了今日的风光!”
“可尔等,如今却是把你们真正的传家之宝都给忘记了!”
陈氏族人在下面全都大气不管喘一下。
山野之间,那毛猴亦是奇怪的看著走出阴影的执笔真君道:“怎么了?看著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执笔真君说道:“是出了点棘手的事情,不过不用多心,只是有人想要和我斗法而已!”
说完,执笔真君眉头微皱。
对方想要扭转被自己修改的陈氏命数,这不奇怪。甚至做到了也不奇怪,毕竟对方修为摆在哪里的。只是他隱约觉得,对方好像不只是想要这个?
罢了,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你我见招拆招便是!”
隨之,执笔真君亦是再度提笔,这一次,它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要怎么在自己的大道之上和自己斗到底!
另一侧的杜鳶,亦是心有所感,隨之,低声说道:“你我既然赌了一次,不如在赌一次?”
执笔真君心头一突,它本能的觉得愈发不对,自己好似掉进了对方的节奏?
不过片刻之后,它便立刻有了决断:“哦,愿闻其详!”
它很清楚,自己这些余孽,单打独斗或许不会输上太多,可如今是人道昌盛,三教执掌天下。
这廝不管到底是禿驴还是牛鼻子,都只能是正儿八经的三教大位,所以他们始终是个我弱敌强不说,甚至它还不在暗处...
既然如此,自然没必要想著跳出对面的节奏。
只能顺著对方的意思,看看能不能从中破局!
毕竟聪明人不会给一个毫无胜算的赌局,叫大家鱼死网破,只会围三缺一。
而自己要的就是去赌那个一”!
“就赌我能不能在你手里,改了这陈氏命数。我成了,我也不多要,你別阻拦那猴头跟陈老爷子见面就是!”
“我若是输了,我也不会在让陈老爷子来拦那猴头,你看如何?”
这傢伙,想要用那凡人兑掉裂天獼?
哼,可笑!
看来这廝和儒家真没多少关係,全然不知道儒家一脉当年究竟多狠!不然,怎么可能许一个无论输贏,都成不了的赌局?
是而,它轻笑开口:“自然可以!”
闻言,终於等到了这一句的杜鳶,亦是朗声一句:“那我就承让了!”
承让?
你又没贏,你承让什么?
它心头才升起这么一点困惑的,就错愕看见,陈氏族人之中,一个少年牵著一个孩童从伏地陈氏之中,挺立而起。
好似一个风吹麦倒,却依旧木秀於林!
“佛爷爷,我陈氏忘了,但我们兄弟没忘!!!”
执笔真君脸色瞬间大变,因为这两人的命数,超脱了它为其安排的应有轨跡!
这一幕,恍惚之间竟是叫它重回当年——昔年三教攻天,也是超脱了它定下的命数!
人群譁然看去,陈老爷子也是惊喜无比的顺著声音而去,隨之便见了,杜鳶在门口遇见的那少年郎”。
也就是陈老爷子的第五世孙。
杜鳶不喜欢赌博,但必胜的赌局,不叫赌博,叫投资!
看著那挺立而出的两个凡人,好不容易才从恍惚之中回神的执笔真君,怒斥道:“你早就改了他们的命数,就像是你百年来扰乱天机一般?”
杜鳶摇头说道:“我可对大道发誓,他们两个是自己开悟的!就像是...”
杜鳶回忆著自己知道的零碎,在联想到这人刚刚一瞬间的失魂,隨之试探的补了一句:“就像是当年你看见的那样!”
前面都还好,这最后一句,几乎突破它的心防。险些又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