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陈氏大宅之外,杜鳶也终於走到了此间。
才是站定在了方才豹子下车的地方时,杜鳶就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嗯?茶叶?这儿怎么有茶叶的香味?而且...而且”
杜鳶又仔细嗅了嗅,他怎么觉得,好像不只是茶叶的香味?
下意识的,杜鳶摸了摸头顶的白玉簪子。
此时此刻,白玉簪不在温凉喜人,而是温润浸人。
见杜鳶一直站在门口不走,守在这儿的门房便是上前说道:“这位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情?我陈氏近来不方便待客,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还请改日再来!”
门房的声音將杜鳶拉回了现实,他看向对方笑道:“我是来见一见故人的!”
“故人?”
门房看了一眼杜鳶,见对方如此年轻,便问道:“您是大少爷还是二少爷的朋友啊?或者是旁支那位少爷相识的?”
杜鳶连连摇头道:“不是,都不是,我是你们陈氏老祖宗的故人!”
门房本想说不可能,可见杜鳶气质出尘,顿时又把话给噎了回去。
只能凝视片刻后,斟酌问道:“老祖宗和您差了太多年岁,您这话,我不太信,所以可有什么凭证?”
杜鳶轻笑著摘下了头顶的白玉簪子,隨之,变回了最开始的短髮模样,继而对著门房说道:“你只要去给你们陈氏的老祖宗说一句飞来峰下的故人来看他了”,他就知道了!”
看见如此一幕,知道这位先生不是凡俗的门房,在不敢耽误的便朝著里面而去。
一路小跑著,来到了陈老爷子面前,说道:“老祖宗,外面来了个。额,来了个短髮的先生?他说是您的故人,想要见您!”
一听又是故人,陈氏族人纷纷看向了陈老爷子。
一些年轻的更是一脸惊喜道:“老祖宗,这回肯定是您的那位至交了吧?”
是而,都等不及门房开口复述杜鳶那句话来,陈老爷子就喜不自禁道:“对对对,快,快些请他进来!”
杜鳶还在门外认真等候著门房的通报。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杜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惊疑不定的声音:“您,您是佛爷爷?”
嗯?
杜鳶循声好奇回头,隨之亦是一愣。
继而惊喜说道:“少年郎?!”
是,在他眼前的,正是於自己不过半日没见,於对方却整整百年光阴的少年郎!
那少年郎亦是惊喜道:“真是佛爷爷啊!您,您真的来看老祖宗了?”
哎?
杜鳶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
他能看穿因果,但不喜欢一直看人因果,因为事事都知,太过无趣。且他人因果乃是隱私,不应隨意探究!
以至於,在瞧见了这少年郎”的第一眼,杜鳶都下意识的以为是少年郎还是拿了自己的真言,所以青春不老!
毕竟,他可是一眼叫出了自己”。
而那少年郎则是摸著脑袋不好意思道:“我家里人都说,我和老祖宗年轻时很像很像,佛爷爷肯定是认错了!”
听到这话,杜鳶也反应了过来,隨之看著他道:“你是他的孙子?”
少年郎”摇头笑道:“我是老祖宗的第五世孙!”
杜鳶闻言恍然大悟,目光落在少年郎脸上,细细打量片刻,只见眉眼间果然可见当年那少年的影子,不禁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失察了。百年光阴,竟已传到五世了。”
感慨过后,他又笑著追问:“不过,你怎会认得我?我记得,当年只与你老祖宗见过一面罢了。”
少年郎朗声答道:“老祖宗总对我们说,当年佛爷爷您与他分別时曾言,若是有缘,日后必会再见。他便一直盼著您来。”
“可隨著年岁渐长,老祖宗愈发怕自己等不到您,便日日对著我们这些后辈,细细描摹您的模样,还一遍遍叮嘱这事。”
“这一说,从太爷爷传到爷爷,再到我父亲,一代一代,从未断过!”
说到此处,少年郎抬眼望著杜鳶,满是惊嘆与崇敬:“百年光阴流转,佛爷爷您竟真如老祖宗所言,半点未曾变过!只可惜,不光老祖宗,就连太爷爷、爷爷,乃至父亲,都已经老了。”
他顿了顿,又认真说道:“不过您放心,老祖宗早就交代过,要我们把您的样子、您的约定一直传下去。日后无论哪一代后人,只要您见到了,我们便定然认得。”
“老祖宗也说,若是您把我们认成他唤了一声少年郎,我们也定然应声!”
这一番话,让杜鳶一时之间,都是不知应当如何回答。
许久之后,杜鳶方才对著少年郎”道了一句:“为了我一个外人如此,不觉得累吗?”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