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个菜头?
杜鳶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好奇,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执笔真君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宫:“你来这儿横插一脚,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反正等到飞来峰上胜负一分,你我之间也就高下已出。”
它语气篤定,神色淡然,仿佛一切皆在掌控:“只是此间事关重大,我等不会善罢甘休,想来你们也亦然。”
“你我二人的胜负,终究决定不了此间的归属。可若是我们大打出手、纠缠不休,只会让事態愈演愈烈,最终难以收拾。”
它顿了顿,目光扫向四下,好似看遍周天:“这里毕竟是道家治下,三教目光皆在此处,这般乱象,道家一脉绝不会坐视不理。”
杜鳶闻言,神色未变,心中已然明了其用意,遂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执笔真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以你祖师之名立誓,届时你我斗法,只论当下所在之人,谁也不许暗中搬请救兵、藉助外力。”
哦?原来是这事。
杜鳶闻言,当即頷首,语气爽快利落:“可以,毫无问题。”
反正他本就无师无祖,更无什么同门可搬来相助。从来独来独往惯了,有没有外援,於他而言本就没什么两样。
只要这执笔真君不玩阴的,正面斗法,他自然乐意奉陪。
若是对方敢不讲武德?呵呵,他本就没有祖师可违誓,如此更不用顾及什么江湖道义。
把小猫叫来併肩子上就是了!
於他而言,反倒占了便宜。
见杜鳶答应得如此乾脆,没有半分迟疑,执笔真君看向他的目光都感觉顺眼了几分。
虽然还是找不见这人就是了..
这般爽利,倒有几分大修的风骨!
它缓缓点头,继续说道:“待到你我胜负分出,不管是谁输了,都要就此退让,永不再过问此间之事。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你们三教尽数退去,只需你这一脉彻底抽身便可!”
“若是我输了——”它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却又无比郑重,“我不能保证其他人会罢手,但我可以用我的真名立誓,你可直接接手我等百年经营的所有成果,坐收渔利。”
“到那时,你们无论是想继续封禁此地,还是带走下面的东西,都能事半功倍!”
说罢,它认真问道:“如此条件,你觉得如何?”
杜鳶依旧是想都没想,便点头应道:“自然可以。”
反正他本就是孤身一人,若是输了,怕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再管这地宫的閒事?
至於三教那边—一他都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若是三教还迟迟不肯派人前来,那便是天要亡此地,他也无力回天。
这般不假思索的爽利回答,让执笔真君对杜鳶愈发刮目相看。
它甚至暗自思忖,此人或许当真有什么难言之隱,才会如此遮掩身份。
但观其行事作风,坦荡爽快,绝非卑劣小人,倒真是个难得的人物!
“好,既然阁下如此爽利,那我们就飞来峰上分胜负了!”
杜鳶頷首道:“嗯,我等著。”
说罢,执笔真君便是消失在了杜鳶等人面前。
整个地宫亦是重新变回了此前模样。
唯有东宫一行,久久不能回神。
自从天下诡譎之变后,他们確乎见过不少厉害手段,但这般了得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回过神来的太子急忙上前说道:“仙长,如今我们应当如何是好?”
杜鳶指了指地宫说道:“你们继续守在此间就是了,我去飞来峰那边和它们两个做个了断。”
太子不敢怠慢,急忙拱手表示明白。
交代完了太子之后,杜鳶又看著旁边的唯唯诺诺的老妇人和那痴痴傻傻的汉子道:“事情的因果,你们也知道了,所以,我等下便要去彻底了断这件事情。”
不等杜鳶说完,太傅又是想到了什么的急忙上前,躬身求道:“仙长,还请准许老夫一言!”
都不用太傅说出来,杜鳶便说道:“你们是担心他,或者说那玉册灵童对吧?”
见杜鳶指向了那汉子,老妇人急忙挡在了汉子面前道:“仙长放心,也请诸位大人放心,这孩子记掛著老婆子,只要老婆子在,他就不会乱来的!”
的確是个道理,可太傅依旧不放心道:“仙长,我等不知道天人手段究竟如何,但我们知道天下诸多邪祟之中,多的是叫人身不由己之辈!”
“所以,老夫没法放心此人!”
刚刚那一幕,他分明看得出,这汉子”的確放心不下他父母,但同样的,他也只是放心不下他父母而已。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