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二人,平日里一直是他妻子主事,可到了这般关键时候,他依旧拿出了一家之主应有的一切决断。
他更篤定,若不是杜鳶留下这字帖,他们一家定然也被卷进了那炉子里!
事实的確如此。等他们跑出一小段路,回头一看,顿时惊骇地发现——小店周围,竟是特意空出来的一块!
再往左右望去,一个整整齐齐的圆,愣是被生生切走,唯独他们这一小块,恰好被留了下来。
若非不敢停留,店家几乎要对著怀里的字帖跪下去死命磕头。
不然凭什么?
除了这宝贝,他们凭啥能被单独留下?
而在京都之內,奉祀正一脸呆愕的坐在太庙之中。
周遭的禁军,侍从都和他一般无二,全都茫然不知所措。
这一刻,他们连打砸抢烧都没有,因为他们看见的太过超出认知!
也就只有奉祀没来由的看了一眼,宗庙之內正在不断熄灭的长明灯。
最终,他的视线停顿在了太祖皇帝药师无忌的牌位之上。
恍惚之间,他突然想起了那一日清晨,自己媳妇说的事情以及老皇叔的交代o
说的都是一位持剑的先生..
我当时,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寧王?
也就是在此刻,端坐云端之上的邹子,终於將他“拿起』化作一枚黑子落入局中,继而堵死了白子的一条生路,凭空拈出大片死地。
天南宗內,司仪和宗主二人看著各自空空如也的双手,全都一声苦笑。
刚刚他们自然也跟著诸多修士,隨药师愿一起出招,试图破局。
可最终却是各自的看家法宝都给人收了去,如今怕是在哪洪炉之中,都已经化作了一滩铁水去!
苦笑片刻,天南宗宗主不由得对著司仪道了一句:
“昔日,若是贤弟没有差哪一线,如今或许能够靠著手中三尺青峰,杀將出去,也说不定啊!”
这话,满是遗憾。
这般死局之下,他天南宗能有一个可能活著,哪自然都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哪代表著他天南宗道统不绝啊!
只可惜,他天南宗不仅没能在那一晚多出位大剑仙,如今更是要如数葬送在这死局之下。
司仪倒是比他看的更开道:
“宗主,这话我们早就谈过了,那一晚没成,全怪我自己!毕竟,是我自己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才导致差了一线。不然,哪怕最终还是一场乌龙,不也早早就成了吗?”
可他越是如此洒脱,天南宗宗主就越是满脸苦涩。
毕竟,他们二人其实都清楚,若非他当晚顾虑天南宗因此受到牵连,他早就持剑而去了!
棋盘之上,邹子再度拈起一枚黑子,继而落入盘中。
没有上一枚黑子那般关键,以至於生生堵死了白子一条出路。
可这一子,却也叫他的大龙愈发稳固。
且隨著这一子落下的瞬间,在邹子身后,忽然一条无形锁链自高天而落,精准探向邹子。
似乎马上便要將他绳之以法』!
可却在即將触及之时,忽然偏差一线,继而彻底远离。
他头顶那行將而成的浩荡天劫,亦是再度平息,变回了之前那般似成不成的样子。
邹子没有半分损耗,只是静静看著眼前棋局。可司仪却感觉头顶空空,好似什么东西,彻底没了一般。
清河崔氏府內,族中贵人们早已乱作一团,没了半分往日的雍容威风。
他们个个惶恐不安,活像丧家之犬。
尤其是主事的几位见过那几位“仙人”后,更是满脸死灰,连站都站不稳。
一处宅院之中,一位身份极高的崔氏族老正跪地磕头,苦苦央求著身前仙风道骨的修士:
“仙长!仙长!您当真不能救救我崔氏吗?哪怕、哪怕只带小人一人走也行啊!”
那修士却满脸不耐,一脚將他踹翻在地,厉声骂道:
“你也配求我?我问你,当初我特意给了你动手的东西,你为何还是让那小子把神酒送了出去?你可知,若能拿到那神酒,如今你我未必没有活路!”
“现在好了,都等著去死吧!”
其实,该有活路的只有他自己。
他本是大世之前的人,和那个东西毫无牵扯。只要献出神酒这般异宝,邹子他老人家未必不愿將他单独摘出去。
反正多他个不多,少他个不少,就像放个屁,隨便放了不是?
被瑞在地上的崔氏族老本想辩解,说那虫子不知为何自己消失了。
可修士含怒的一脚,哪里是他这半只脚踏入黄土的老人能扛住的?他当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双眼一翻,便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