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
他抬眼望了杜鳶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挣扎,隨即又垂首道:
“前辈,我不能放弃我的大道。您也是修士,更是远超晚辈的真正大修,该知求道路上最忌瞻前顾后,唯有当断则断方能前。如今这京都,已非晚辈能留之地了。”
杜鳶神色一正,刚要开口:“你可想过...”
话音却驀地顿在喉间。
他本想追问“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若有疑虑,不妨说与我听,或许能为你参详一”,可这话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只因方才那一瞬间,他已然看清,王公子的“大道”,或是说那片摇摇欲坠的“道心”,竟已到了险些崩碎的境地。
或许之前论道的时候就已经这个样子了,只是自己现在修为才足够看到而已。
杜鳶凝视著他,沉默许久,才缓缓斟酌著开:“你...可想过换条道?”
华服公子这一切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笑:
“前辈明鑑,三教本就是通天坦途,若有您从中帮衬,更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可晚辈有自己的山门,亦有早已定下的归属。”
话音落时,他缓缓起身,对著杜鳶深深躬身,朗声道:
“前辈,晚辈这便告辞了!”
杜鳶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阻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依你吧。只是你要记好,莫要等到事不可为、悔之晚矣时,才追悔莫及。”
华服公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杜鳶又深深一拜,而后转身,再没回头。
此行,他一路向前,只是隨手从身旁摊位之上用三两纹银,一二碎玉。
悄无声息间,换来红伞,白纸,绣帕。
—一贴上黄符送出之后。
他便是已经踏出了京都。
而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清香。
顺著找去时,却只看见一座空落落的京都大门。
就像是他一样。
悵然顿足许久,苦笑转身。
待到他垂头而去,一道略有虚幻的身影方才跟著出现在那座空荡荡的京都大门之后。
目送对方离去之后,她略显担忧的抬头看向青天。
&a;#039;自己真的替他应劫了吗?,&a;a;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