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想著先下手为强的抢走旁余的宝物!
这样,有心算无心之下,决计可成不说,自己也能多几分底气来。
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只是实施起来后,只有最开始动手的那几个算得上功成身退。
其余之人不是出手慢了,就是粗估对象,或者乾脆无比的互为鱼肉。甚至杜鳶还瞧见了两个同时朝著对方出手,继而同时一命呜呼的傢伙。
別说,这两人死前恨不得把对方剥皮抽骨的吃干抹尽,可死后,居然『相拥而眠』。真是造化弄人
也因为这般狠毒算计,以至於这场本该快准狠的逃命,变成了他们自己都气急败坏的愚斗。
明知时间宝贵,想收手逃遁,却没一个人敢把后背交给旁人。一来二去,反倒个个自陷绝路。
场中修为最高的两人,也就是那手持翻天印的汉子,还有抱著镇国重器的年轻男子,却没有立刻行动。
因为他们在看杜鳶,想要明白这位道爷会如何出手。
隨著那手持石斧的巨人步步逼近水幕,杜鳶终於抬手一指,淡淡吐了一个“变!”字。
下一刻,两人只觉眼皮狂跳——那巨人明明已差一线便能衝破水幕,竟连带著周身遁光,一同化作一坨沉甸甸的金子,直直砸落地面。
这究竟是何种法术神通?既无半点法力流转,也无一丝灵气波动,甚至连天人交感都未曾发出半分示警。
汉子嘴角抽搐片刻,终是长嘆一声,说出了一个让年轻男子全然意外的提议:“贞太子,你该明白,今日此地,终究只能有一个人、一件法宝安然离开。”
“您的意思是?”
被唤作贞太子的年轻男子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宝剑,剑身上那条金龙隨之浮现,只是此刻的金龙,却带著几分怯意,死死盯著始终立在前方的杜鳶。
神器有灵,它怎会不知,今日自己怕是难有善终。
汉子朝前迈了一步,沉声道:
“某家愿舍了这条命,为您搏出一条路去,好保下您手中这柄国器!”
贞太子下意识看向手中宝剑——这剑是昔年太祖皇帝得仙人託梦所获,太祖不仅凭它开创了大呈的千秋基业,后续数位君王又代代护持、岁岁祭祀,终让它成了大呈真正的镇国之器。
此物於大呈而言,便如上古九鼎之於圣朝,是国之根基。
往日里,他便是拼了命也不敢丟了这剑;可如今,大呈早已亡了,连父皇都认了这个结局——他自然也敢捨弃。
可若有机会保下它他也愿意一试!
“那您图的是?”
“某家对不起主公,所以求您记得这份恩情,记得回去之后,能让你我两家同修於好!”
贞太子眉梢一挑,继而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也请放心,今日有了您这句话,无论最后成不成,我们两家必然永修同好!”
“那某家也就放心了!”
说罢,汉子大喝一声道:
“你们这群蠢货,够胆子的就隨某家一起併肩子上,没胆子的就赶紧借著某家的东风滚!”
说罢,汉子便是飞入云天,划开手心在那枚翻天印上泼洒出了一个又一个晦涩梵文。
剎那间,清越的佛音自翻天印中汹涌而出,如千僧诵经、万佛轮唱,在云海间激盪起层层金色涟漪。
更惊人的是,一尊数十丈高的大佛虚影自印中凝出,周身佛光普照,垂眸立於云端,眉心白毫流转,做俯瞰眾生、威严慈悲兼存之相。
“某家囚闻,蝉蜕洞天所属,今日请道爷指教!”
他从未见过三教老祖级別的人物究竟有何等通天实力,但他清楚,这翻天印虽是菩萨亲赐的正宗佛门至宝。
可若放在寻常时候,以他的修为握持,遇上那道爷,怕只需对方隨手一击,这至宝便会连同他的手臂一同被震碎。
毕竟双方修为境界差了何止千里,法宝的威能,终究要靠修士的修为来催动。
只是今日不同。
今日是天宪当头,这位道爷更是答应了他要將他手中翻天印完好无缺的送回主公之手。
所以,他的打算便是利用这几点取巧!
他不必幻想著能靠自家那点修为去硬撼道爷,他只需借翻天印的佛门威能撑住场面。
道爷受天宪约束,又有承诺在前,绝不敢真的毁了翻天印;而只要翻天印不碎,他便能借著至宝的佛光与佛音周旋,更不必担心自己被对方的修为碾压。
说白了,他赌的就是道爷“不能毁印”的顾忌,打算用这层顾忌去填平双方修为的天堑。
当然,即使如此,他也相信自己绝对撑不了多久,可只要撑出几息的功夫能让贞太子带著他家的重器逃出去就是了!
甚至为此,他还告知了其余蠢货赶紧跑路。
哪怕那些人跑得再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