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咖啡因、荷尔蒙与金钱一同燃烧后,独属於此地的味道。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第二天一大早,苏皓就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特级交易部的会议室里。
这里,是他的战场!
开盘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上紧了发条的战鼓,催促著所有人高速运转。
会议、分析、制定策略……无数信息洪流在这里匯聚、碰撞、裂变。
“苏总,『天堂文件』那事儿现在是越闹越大了。
简直是在全球金融圈里扔了颗原子弹,炸得是人仰马翻。
据说还有资金被用来支持恐怖活动,现在各国都查得严,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是啊,咱们国內好像也有人牵扯进去了,上面放话说要进行大规模税务稽查…
不过,依我看啊,咱们这儿,估计最后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和稀泥糊弄过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一个消息灵通的傢伙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確实,別的都还好说,比如偷税漏税啥的,大家其实都见怪不怪了,哪个国家没点这种烂事儿?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最要命的是扯上了“资助恐怖主义”的標籤,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触碰了所有国家的红线。
谁沾上谁死,神仙难救。
要不是因为这个,这事儿估计也不会闹得这么满城风雨,全球震动。
“……嗯?”
苏皓快速翻阅著手中的报告摘要,目光突然被其中一份文件吸引住了。
那是一份关於“夏华海运”可能破產的风险提示报告。
“哦,夏华海运啊。”梁海源见状,立刻解释道,
“苏总,这事儿最近在金融圈里传得挺凶的,都说夏华海运撑不了多久,马上就要申请破產保护了。”
“真要破產?”苏皓微微皱眉,“我记得……夏华海运前段时间不是还爆出过利好消息,签了个大单子吗?”
“是啊,但圈里盛传,那是个假消息!”梁海源压低了声音,
“据说实际上那个价值几千亿的订单,签是签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又黄了。
而且有小道消息说,这根本就是他们內部人自导自演的一齣戏,目的就是为了短期內拉高股价,方便某些人高位套现跑路!”
海运企业,顾名思义,就是靠著茫茫大海跑运输,做国际贸易的。
全球贸易总量的百分之九十,可都是通过海路运输完成的。
曾几何时,夏国的海运业,也是风光无限,利润丰厚。
但如今,时移世易,全球竞爭日趋白热化,无数饿狼环伺。
夏华海运在这场残酷的绞杀战中,渐渐力不从心,节节败退。
“这么说,是有人在恶意操纵股价?”苏皓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十有八九!”梁海源肯定地点点头,
“不过,他们这手玩得也挺高明。
签订单是事实,订单黄了也是事实,就算监管部门介入调查,也很难抓到確凿的把柄。
更麻烦的是,这次事件背后,好像有个实力非常雄厚的国际资本在做空。
我们从研究部那边得到的消息,怀疑是『埃利奥特』这个禿鷲基金在搞鬼!”
埃利奥特!
苏皓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这帮傢伙在国际金融市场上,那可是臭名昭著的“禿鷲基金”,专门盯著那些经营不善、或者被发现有漏洞的上市公司下手。
是国际资本中的顶级掠食者。
他们之所以在夏国金融圈“声名远扬”,全拜当年的“江锦狙击战”所赐。
江锦集团当时正值內部管理层交接的混乱期。
『埃利奥特』嗅到了血腥味,悍然发动了一场教科书式的恶意做空。
他们先是秘密建好空单,隨即发布了一份极具煽动性的做空报告,直指江锦集团財务造假、高管侵吞资產,瞬间引爆市场恐慌,导致其股价连续大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江锦集团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们壮士断腕般紧急质押了旗下多项非核心资產,用换来的巨额现金流在二级市场展开疯狂回购,硬生生地用真金白银筑起了一道防线,扛住了拋售狂潮。
最终,『埃利奥特』虽然没能达成目的,但也在江锦集团身上撕开一道血口,小赚了小笔后,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此战过后,江锦集团也元气大伤,休养了好几年才缓过劲来。
而『埃利奥特』,则一战成名,成为了悬在所有华夏企业头顶的阴影。
恶意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