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阿莉婭眨了眨眼。
她可没有和高斯提过,还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就被他戳破了。
“一种感觉。”
高斯笑了笑。
“高斯......”阿莉婭面露犹豫,开口说道。
“怎么了?”高斯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她继续开口,困惑地看向她。
“我,我最近这几天经常做同一个相似的梦。”阿莉婭本来不想说的,毕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刚好提到突破的事情,她不知道身上的这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坏,於是想借著这个聊天机会和高斯说一下。
“做梦?相似的梦?”高斯来了点兴趣。
哪怕对於职业者而言,这也不算太常见的事情。
反覆出现的相似梦境,是不是在提示现实中的某种身体状態的变化呢?
“梦的內容方便说说嘛?是噩梦?”
高斯询问道。
“不是。”阿莉婭摇摇头。
连续多日做著相似的梦,哪怕是她也意识到可能有哪里不太对劲,於是便把自己的梦境內容分享给高斯。
“並不是噩梦。”
“我只要一入睡,就会梦见自己来到了一片月光笼罩之地,那里....
”
阿莉婭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和迷离,仿佛隨著回忆和述说,自己又迷迷糊糊进入到了那种虚幻的场景。
高斯瞥见这幕,若有所思,但没有打断她的敘述。
“那里非常广阔,但也很————荒凉。脚下是银灰色的沙地,头顶是一轮巨大得不可思议的散发著柔和清辉的月亮,几乎占满了小半个天空。”
“月光很亮,却一点也不刺眼,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可四周除了无边的沙砾,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我手里就多了一颗种子。很小,像一颗发光的珍珠,温温热热的。梦里有个声音,或者说是一种感觉,告诉我,要把种子种下去。”
“所以————你就在梦里种树?”高斯轻声问道。
“嗯。”阿莉婭点点头,眉头微蹙。
“很奇怪的梦。梦里的我没法施法,手头上也没有工具,就只能徒手在沙地上挖坑。我把种子放进去,盖上沙土,然后————”
“然后呢?树长出来了吗?”高斯追问。
“第一次梦到的时候,没有。”阿莉婭摇摇头。
“我就只是坐在那种子旁边,看著它,心里想著它会不会发芽。然后梦就醒了。”
“不过,当我第二天睡觉的时候,我又做了同样的梦,又重新回到了那里。”
“我守著它,不知道过了多久,它才冒出一个很小的芽尖出来。”
“后面几晚我又在周围找到了水,捧著淋了点上去,它长得更快了。”
梦的內容听上去很平淡简单,並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剧情”。
阿莉婭抬起雪蓝色的眼眸看向高斯。
“高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吗?还是————和我快要突破了有关?我从来没做过这么连贯,这么真实的梦。”
“而且,其实,我之前应该没有和高斯你说过,我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做过梦。”
高斯陷入了思索。
这听上去的確不太像是正常现象。
高斯虽然说平日里做梦次数不多,但偶尔也会来那么一两次。
但像阿莉婭这种从不做梦的人,忽然做起了连续的梦境,尤其还在梦中种树。
联繫上之前,他自己也做过一次噩梦,前些天遭遇湖神的时候证实是某个未知存在的影响,现在想来阿莉婭的梦境,可能也指向一个位格更高的存在。
“从梦境內容听上去应该不像是坏事。”
如果是前世,高斯肯定不会盲目多想,但这是一个有神存在的世界。
指不定就是某个神灵向这个小德鲁伊投去了关注。
“你先继续在梦里种树吧,我看我们抵达下一座城市的时候,看看能否找人检查一下。”
“又或者,等我们帮湖神调查完雪山的异变后,回蓝湖的时候我再帮你向湖神询问一下情况。”
阿莉婭闻言点了点头。
她其实对此也没有过多担心,只是觉得把这种异常情况告知给高斯,她心里会安心一些。
就算高斯不说,她也准备在梦中继续种树。
对於大部分的德鲁伊来说,他们都非常喜欢种树,或者说“种植”只是一种表象,更深层的是通过这种手段来治癒大地伤痕,恢復自然生態平衡。
哪怕阿莉婭对此並非持有狂热態度,但睡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