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园子里枫叶红了,不时有风吹落黄叶飘在地上,秋意盎然的景象,正是董婉儿喜欢的。

    绿意绿茶陪着福晋在园子里闲逛着消食解闷,远远瞧见白雪和搏古面对面站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就见白雪用帕子揩楷眼角后娇俏地跑开了,搏古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呆看人家的背影出神。

    绿茶呸一口道:“那野蹄子又在给少爷灌什么迷糊汤!”

    中午老王妃传话让儿媳和孙子都去她屋里,宫里赏赐了个外洋朝贡的稀罕物。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围着圆桌转悠,弯着脑袋盯着稀奇物件。

    桌上的西洋钟正巧到整点了,‘噹噹噹!’钟鸣声把众人吓得乱作一团,皆是捂着耳朵蹲下来。

    董婉儿被仆妇们大惊小怪的模样笑的肚疼,不经意间,眼角瞥见搏古在一旁白眼斜翻自己冷笑。

    她气骂道:“好端端的丧气干什么!全无一点子爷们儿潇洒谈吐的模样!猥猥琐琐,不长进的畜生!”

    搏古被当众辱骂,很是不忿,竟梗着脖子犟嘴道:“福晋好大的威风,不是给阿玛找通房,便是欺侮旁人!”

    “混账!你爹娘房里的事,你也敢至啄!”

    老王妃打圆场道:“你们娘俩这是怎么了,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

    “太太,您瞧额娘见面便是训斥孙儿,以往她都是拿我当宝,如今见面似乎恨不得没我这儿子!”

    搏古被老王妃揽着肩头坐在炕沿上,撅着嘴巴生气。

    “哈哈,我拿你当宝?你看看你这样子!快十五岁的爷们,撒娇告状!刚才在花园里与你阿玛的通房头碰头地私会说些什么?我可是警告你,那是你阿玛的女人,你可别混账迷了眼!”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早在福晋发作时,都极有眼色的赶紧退出去了,此时屋里伺候的就剩林嬷嬷和老王妃的大丫鬟红梅。

    老王妃本来还想劝慰两句,见儿媳骂的事攀扯上白雪,心里对那孤女又厌恶一层,责怪道:“都混说什么呢,自己的亲儿子能这样瞎猜吗!搏古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只是被上不得台面的妖精糊弄住了。”

    搏古见老王妃竟然这样骂心上人,口不择言的辩解道:“太太,白雪是清纯无邪的,她也是官家女子,只是红颜命薄,不像有些人年老色衰还不惜福!”

    董婉儿听搏古竟能说这不三不四的话,反倒平静了,直接坐下端起茶水品茗。

    果然老王妃急眼啦,猛一拍桌子大声斥骂道:“什么旁人!你是在说你亲额娘吗?混账东西,为了个外来的女人竟然忤逆亲娘!以往我还当是福晋小心眼了,想不到背地里你们这帮混账竟糟蹋她!今儿明白地告诉你,你与那白雪都被撵出去,我都舍不得你娘!”

    搏古被老王妃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给吓傻了,直接脆生地跪在地上。

    董婉儿叹口气起身劝道:“额娘莫要生气,孩子是自家生养的,哪能说扔就扔呢,也不知在哪着魔了!明日我便去那些交好的人家看看可有合适的姑娘,他也大啦,该娶个厉害的媳妇管着,咱们娘俩只管好好保养身子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王妃被侄女轻柔地抚着后背,软言软语的劝解着,瞥见跪在地上的呆子杵在那里碍眼,又气得用力摆摆手,红梅与林嬷嬷赶紧上前将搏古扶起叉出去。

    林嬷嬷廊下劝搏古道:“少爷也不用使性子置气,也该好好想想,为何长辈都会责怪您,您自小读四书五经圣贤书的人,旁的嬷嬷也不说了,有不解的就问问教您的先生吧。”

    因着今日骂搏古骂的痛快了,也怕老王妃气着了,董婉儿撒娇闹着要在婆婆这里吃晚饭,道是:也要吃吃斋饭散散心火。

    老王妃被侄女哄高兴了,林嬷嬷和红梅又嚷着要打牌凑凑趣,四个人又搭起麻将台子。

    散去的丫鬟婆子们进来端茶递水,热热闹闹的刻意玩笑,好像刚才那出闹剧根本没有过。

    几人吃好玩好打着灯笼要回去时,老王妃非让人把这座钟给抬福晋那屋去,埋怨道:这劳什子西洋钟半个时辰便响个不停,闹心!

    董婉儿想着搏古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敢在长辈面前忤逆亲娘,不治治他就对不起封建社会这顶好用的孝道了!

    梳洗完毕后心中就有了主意,对着绿茶吩咐道:“明日你送些上好的笔墨纸砚给搏古的西席先生去,再把库房里那副仇英的孝子图给送去,让先生多给搏古讲讲卧冰求鲤百里负米的那些个孝子故事。”

    她对着镜子把鬓角掖了掖又道:“让教布库的师父巴图鲁上点心,搏古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次日绿茶便按着福晋的吩咐,先是去教四书的先生那里送上礼物,又唉声叹气的暗示搏古不够孝顺。

    这先生本身就是个大孝子,便气的胡子直吹,转身便把搏古的作业加了五倍的量!还让他把十大孝子故事细细读来,写观后感,每次写完都被找茬撕碎再罚写!

    布库房的巴图鲁见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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