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您快躺下,身子虚着呢可不敢用力,是不是那蹄子嚷嚷的声大把您吵醒了?您且自管躺着,万事有嬷嬷呢。”
林嬷嬷跑进屋,嘴巴里不住唠叨,见她穿着单薄又急忙取来褂子伺候着披上。
“无碍,嬷嬷我已大好啦,您去问那逆子:亲娘晕倒不赶紧请医问药,却在病房前对着长辈斥责辱骂,这是谁家的规矩?真真是忤逆不孝!让他自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反省!若是不听罚,就别认我当娘!”
林嬷嬷本想劝劝福晋,可见她脸色坚定,心道:憨少爷心眼被那蹄子迷住了,罚罚也好!
忿忿不平的搏古被绿茵绿意胁迫拉扯下,只能去跪祠堂。
不认亲娘?他可不敢!万一老舅听说了,嘚嘚地跑来,硬硬的拳头砸身上...想着就疼!
董婉儿寻思这儿子都能成亲了,王爷又不喜,难不成原主脸长得惨不忍睹?可手上皮肤看着恁般光滑白嫩呀。
“镜子呢?快把镜子拿来。”她急切的想看看自己。
绿茶跪着将镶嵌宝石的把镜恭敬地高举着,福晋两行热泪缓缓落下,急忙劝慰道:“福晋您只是因生病血气亏损些,多进些补血气的养荣丸,很快能养回来啦!”
董婉儿轻轻摸着脸蛋,喃喃道:“这皮相也太好了,光滑白净,说是那傻儿子的姐还差不多!这么美还被三,看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前世因为容貌普通略有忧伤的董婉儿喜极而泣,此时哪怕凭空大了十岁也是赚啊!
她捧着把镜不撒手,美滋滋地东照西照。
绿茶会错意,口不择言地劝慰:“福晋现如今虽脸皮略黄,模样憔悴,那白雪也比您小十多岁,可在奴婢心里福晋是最好看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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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两日的董婉儿终于被允许出房门,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她忒激动啦!
屋子香炉整日烟熏火燎的,复杂的甜腻味真真受够了!还有一日三顿苦麻了舌根的中药!
林嬷嬷见主子眼泪盈眶望着天上,心一酸,劝道:“福晋莫难过,少爷前日只跪了一个时辰就抬回屋啦,您别担心。”
董婉儿暗自腹诽:我担心个屁,傻儿子最好跪断腿,跪到晕,倒在床上只会吃喝才叫省心!
当然她得装一脸慈母忧,叹道:“搏古是被人蒙骗一时糊涂了,毕竟是我亲生的,当娘的哪能真生儿子气呢。”
于是虚弱的福晋坚持要去看望受伤的儿子,林嬷嬷百般劝阻不成,只好唤两个壮硕的婆子抬来轻滑小轿。
一路上绿茶和绿意小心翼翼地高举着伞遮,生怕日头大晒坏了大病初愈的主子。
林嬷嬷留在院里,她要盯着丫鬟们把屋里寝具全换了,福晋抱怨香炉的味道太重,熏得被褥都味啦。
董婉儿不会承认自己洁癖严重,不想用别人的贴身物品,哪怕是这具身体的也不成!
一行人走廊穿院的,快一刻钟才到了成松苑。
里面静悄悄的,院里海棠开得正艳,门廊下和院里竟没伺候的奴婢。
房里有个清脆的女声温柔地说:“福晋也是好心,她哪里知道现在虽是春天,可连日阴雨天,你又是风寒未好,这才寒气入体晕过去了,你千万不要怪她,她只是没想到这里。”
“哼,你都知我风寒未好,她是我亲额娘怎的不关心儿子,竟然让我去跪两个时辰!若不是你哭求阿玛前来,我膝盖都要断了!”
一听这尖叫的公鸭嗓就知是那好儿子搏古。
董婉儿轻抬手示意婆子落轿。
在绿茶绿意的搀扶下稳稳地走到门口,屋里人似乎察觉到院里动静,立时没了声响。
绿意故意在外面喊道:“少爷,福晋来看您啦。”
绿茶心活,先上前一步将门帘掀开,董婉儿神情赞许地对她点点头,微微侧身走了进去。
屋里的白雪似是楞了一下,慢慢站立起来,揪着帕子转呀转的,慢一拍地福礼道:“白雪参见福晋。”
董婉儿略过她直直走到床边坐下,一脸慈爱的隔着被子狠狠拍拍儿子膝盖那处。
“啊!疼!”
“搏古,你怎么啦?哪里疼?快告诉额娘!狗奴才都跑哪里去了?反了天啦,竟敢放着主子不伺候躲懒去了!”
“额娘,是我让下人都走开的,您别又找茬。”搏古见白雪还在半跪那里故作坚强作着福,细弱的身子晃动明显立不住了,心里一疼,急道:“你快起来啊!额娘白雪还福着礼呢,您不是最心疼她的嘛。”
“白姑娘怎么今儿突然讲礼数了?我还以为你是肚子疼蹲下了呢,哪知道是在给我行礼呀,起身吧。”
白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明知道福晋面上笑嘻嘻心里深怀敌意,但她不怪她,因为她真的只是想加入,而不是破坏这个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