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那扇描金绘彩的房门,一股混杂著浓郁药味、少女汗息奶膻味与名贵薰香的暖腻气息便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挟著风声,毒蛇般直抽他面门!
大官人早有防备,身形微侧,那鞭梢“啪”地一声,软绵绵抽在门框上,力道虚浮。
他冷笑一声,踏进房內,反手掩上门:“哼!就知道你这小蹄子又来这一手i
”
只见暖阁深处,销金帐半卷。那赵福金只穿著一身薄如蝉翼的冰綃抹胸,边缘金线绣著缠枝莲纹。
因著高烧,雪白的皮肉透出异样的嫣红,汗津津地贴在起伏的曲线上。
一头乌云似的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衬得那张烧得緋红的小脸更是惊心动魄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此刻却因烧灼和怒意,眸底烧著两簇野火,亮得骇人。琼鼻翕张,瓣似的嘴唇儿乾裂起皮,咻咻地喘著气。
她一击不中,恨恨地將鞭子一丟,竟赤著雪白玲瓏的脚儿,踩著冰凉的地砖,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进大官人怀里!
那滚烫绵软的身子带著惊人的热度和幽香,直贴上来。
她仰起烧得迷濛的俏脸,张开檀口,露出编贝似的细齿,竟朝著他脖颈狠狠咬下!
大官人早就知道还有这手。
哪能在一个茅坑摔倒多次。
大手早一步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頜骨。
赵福金贝齿撞了个空,“咯”地一声轻响,只咬著了满口香风。
她气苦地呜咽一声,在他铁箍般的怀抱里像条离水的白鱼儿般拼命扭动起来,汗湿的奶馨香愈发浓郁大官人被她这不知死活的扭蹭惹得心头火起,更兼那病中异乎寻常的热度透过衣衫传来,烧得他心头也燥。
他猛地扬大手,“啪”地一声脆响,不偏不倚,重重拍了下去!
“呃啊!”赵福金吃痛,眼神媚光迸射,竟猛地一推大官人胸膛!
大官人猝不及防,被她这病中爆发的一推,跟蹌著跌坐在身后那张铺著厚厚锦褥的床上。
赵福金咻咻喘息著,居高临下睨著他,烧得通红的脸上绽开一个带著三分疯狂、七分挑衅的媚笑,真箇是病西施逞凶,別有一番风情。
大官人眉头一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赵福金一屁股坐在大官人腰身上,病中恍若妖异绝伦、活色生香的小妖精,嘴角也勾起一丝冷笑:“怎么?不敢了?”
她尖声嗤笑,那薄罗小衣下的胸脯剧烈起伏:“不敢你就给我好好躺著!我来“临幸”你!”
这赵福金竟真箇不管不顾,带著一股灼人的热浪和扑鼻的汗香体息,猛地將那滚烫滑腻、汗津津的玉山儿倾颓下来,直压了上去!
帘外,玉娘听得里头那等声响,早已是面红耳热,咬著手帕子暗啐一口:“这病西施,烧昏了心,竟做出这等没廉耻的勾当来!这大人也不会怜香惜玉”
哪里还敢再听?慌忙放下帘子,自躲开了去。
不过才一会。
大官人便“唉”地一声长嘆,翻身坐起,慢条斯理地穿著衣裳。
扭头看那床上,赵福金早已烧得人事不省,晕厥过去,一张小脸烧得如晚霞蒸腾,汗津津地贴在锦褥上。
大官人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才刚开始不久,她自己倒又晕了。
伸手探了探她滚烫的额头,倒比昨日略减了几分热度。
大官人心道:“还好,可以省了宝贵的药。
遂走出房门又喊了玉娘过来收拾!
玉娘应声掀帘子进来,偷眼覷了覷床榻光景,又见大官人这般快便穿戴整齐,不由得一愣。
那眼神儿在大官人身上溜了一圈,分明带了几分惋惜与探究,仿佛在忖度著什么:年纪轻轻就如此不顶事...
大官人被她瞧得面上有些掛不住,乾咳一声,指著床上道:“休要胡思乱想!这蹄子烧昏了,人事不知!”
玉娘何等伶俐,立刻堆起满脸的笑,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奴省得,省得!姑娘这病来如猛虎,身子骨儿虚著呢。”手上却不停,忙去给赵福金拾掇。
大官人整了整衣襟,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庄上很快便有官差来查封。
你等收拾细软,自寻个安稳去处过活罢。”
玉娘正给赵福金繫著抹胸带子,闻言手猛地一顿。
她眼珠儿一转,“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衝著大官人连连磕头:“求大官人开恩!念在奴昨夜尽心服侍姑娘,容奴稟告一事!”
大官人见她这般情状,眉头微挑:“你倒是个有眼色的,说来听听。”
玉娘这才起身,垂著头,声音却清晰:“不敢欺瞒大官人,奴————奴斗胆想问,大官人仙乡何处?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