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人,这是从城里意大利商会抄出来的密信。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愿意配合我们,在欧洲散播……”
沈炼接过,展开,看到上面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熟悉的计划,眼神复杂。
“知道了。”他收好密信,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遥远的天边。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方舟。
而他们那位在广州的陛下,现在想必已经在考虑比脚下这片土地更远的事了。
#### **(三) 绝路**
欧罗巴,阿尔卑斯山南麓,一处荒凉的边境哨卡。
一支由几十个精锐雇佣兵护卫着的华丽车队,被一排尖锐的拒马和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开恩!求求您了,队长阁下!”一个穿着貂皮大衣、身材臃肿的男人,正对着哨塔上一个神情冷漠的军官,绝望的哀求着。
他是佛罗伦萨最富有的银行家,洛伦佐·德·皮蒂。瘟疫一爆发,他就带着全部家产和家人,想逃到北边的法兰西王国去。
“只要您放我的车队过去,”洛伦佐指着身后一口沉重的橡木箱,急切的喊道,“这箱金币,整整五万枚佛罗伦萨弗罗林金币!全都是您的!我只求一条活路!”
哨塔上,那个军官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摇了摇头:“洛伦佐先生,米兰公爵下了命令,边境已经彻底封锁,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过。我也有家人要保护。你的黄金在这里,买不到任何东西。”
军官说完,就挥了挥手。哨塔上的十几名火枪手,齐刷刷的举起了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位曾经能让整个佛罗伦萨都抖一抖的银行家。
洛伦佐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他呆呆的回头,看着他华丽的马车。他漂亮的妻子正趴在车窗边,用一块绣着金线的丝绸手帕捂着嘴剧烈咳嗽,鲜红的血浸透了那块昂贵的丝帕。车队后面,他最小的儿子,今天早上因为高烧不退,死在了奶妈的怀里。
而那些他花重金雇来的雇佣兵们,正用一种贪婪又残忍的眼光,死死盯着他那箱黄金。
洛伦佐忽然觉得一阵荒谬。
他有能买下一座城的财富,可现在,却连一条活命的小路都买不起。
他这才发现,这个过去他眼里的游乐场,这个各自为政的世界,在灾难面前竟然这么脆弱,这么冷酷。
#### **(四) 歧路**
**永熙二年,八月十五,中秋。广州,总指挥部。**
一轮明月高悬,银光洒满院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本该是全家团圆的晚上,但行宫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气氛严肃。
朱见济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御案后。他面前,并排摆着两份报告,一份是沈炼刚送上来的《泉州防疫阶段纪要》,另一份,是西厂拼死从欧洲传回来的《泰西闻疫录》。
一份报告里写满了秩序、效率和新生。井然有序的隔离,深入基层的动员,越来越少的病例……展现了一个古老帝国在危机面前,爆发出的强大动员力。
另一份记录的却是荒诞和死亡。教士煽动着狂热,民众表现出愚昧,鞭笞者流着血,贵族只顾自己,城邦之间互相隔绝。整片大陆都在绝望中互相攻击,眼看就要崩溃。
“陛下……”小禄子轻手轻脚走上前,为他换了杯热茶。
“把这两份报告,都归入‘国战-庚申’密档。”朱见济头也没抬,声音平静的说,“存档的标题,就叫……《文明的歧路》。”
小禄子心里一颤,不敢多问,连忙躬身答应。
“传朕旨意,”朱见济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天边那轮圆月,目光深邃,带着几分狂热,“召见国家科学院翻译总署署长李纯风,还有……美第奇洋行驻广州总办事人,安东尼奥。让他们半个时辰之内,到御书房见我。”
半个时辰后,满头雾水的李纯风和诚惶诚恐的安东尼奥,跪在了朱见济面前。
朱见济没有废话,他把一本早就准备好的、封面写着《蛇蛊防治论》的蓝色小册子,放在了李纯风面前。
“李纯风,朕命你,率领翻译总署所有译官,一个月之内,把这本小册子给朕一字不差的翻译成……拉丁文。内容不仅要准确,还要符合欧洲人的阅读习惯。”
“臣……遵旨!”李纯风虽然满心不解,但不敢有半点不从。
接着,朱见济又看向了那个意大利商人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抬起头来。”朱见济的声音很温和,“朕给你,给你身后的美第奇家族一个任务,一个……足以让你们家族的名字,名留青史的机会。”
安东尼奥一听,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重重磕头:“请陛下吩咐!安东尼奥和美第奇家族,愿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