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观察着他们。
左边那位身姿提拔,一袭暗紫色的长袍,脸颊两侧还长着些许鳞片。
而右边那位墨色长发如云,浑身上下虽透着少年气,但却长着一张令人动魄的脸,再搭配着玄色衣袍让宛心一时间看呆了眼。
这两位剑拔弩张,都没注意到躲在树后的宛心。
此时,穿着暗紫色衣裳的男子开了口:“沈冥砚你已无路可退,趁早乖乖将妖丹奉上,本君倒是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否则。”他目光顿时狠戾起来,“本君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掌中也随之燃起暗紫色的火焰。
沈冥砚看着眼前说大话之人,讥讽道:“墨焰妖君倒是好大的口气,想要本君的妖丹那就要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妖君?宛心在树后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心里也纳起了闷,妖族怎么跑到此地来了?
与此同时,沈冥砚手中出现一根暗色泛着金的笛子,抵在唇边轻轻吹动,妖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攻向墨焰。
墨焰见此,伸出双手死死抵挡,火焰四射,溅在他们脚边形成一团一团的小火苗。
二人倒是打的激烈,只是可怜了他们周围的灵草,无缘无故受到牵连。
宛心感到一阵惋惜,心疼地看着被烧坏的灵草,顿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出,刚要冲出来收拾二人一顿,突然,脑海中想起兰修竹临走时交代的话,不管发生什么或是见到什么,都要叫师父来。
她心里不断默念着这句话。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她悻悻地将已经探出去的半边身子给伸了回来。
随后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师父——”
“师父——”
“师父——”
宛心一边跑着一边喊着,竹筐里的东西都洒的七七八八。
玄灵神域内都是宛心的呼喊声。
红光乍现,一抹纤细的身影拦住了宛心,“何事?”
“师父师父!”宛心指着后山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就连说出的话都断断续续:“后山脚下,有妖族,他们打起来了!”
清玄听后则是一脸平静地开口:“无碍。”
相比宛心的慌慌张张,清玄倒是淡定许多。
“啊?”宛心错愕地盯着师父,似乎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说道:“可是师父,那后山的灵草都被殃及到了。”
“神域的灵草自身修复速度之快,不出一刻便能恢复,不必担心。”
“原来如此,害得弟子白担心了一场。”宛心暗自叹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但转念一想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妥,试探问:“他们在神域如此,师父真的不去管管吗?”
妖族在神域大打出手,总归是有些不妥。
清玄听她这么说,顿了顿,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方才说他们是在后山脚下?”
“是的。”
清玄点了点头,“后山脚下与人间相连,恐会伤及无辜百姓。”她思索了一会,继续说:“宛心,你先留在神域,吾去解决此事。”
“是,师父!”
……
沈冥砚捂着心口,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墨焰妖君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堂堂冥砚妖君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墨焰用力一挥袖,一缕火焰又朝着沈冥砚攻去。
沈冥砚迅速抬起手,妖力冒出形成屏障挡在他的身前。
可是他的身体已然是极限,顷刻间,屏障有了裂纹,下一秒就能破开。
墨焰见此,手掌来回翻动,妖力逐渐加强,他向前使劲一推,那火焰直直穿过沈冥砚的心口。
沈冥砚大口大口吐着血,胸前的衣裳已被鲜血染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墨焰,眼中的诧异与震惊快要溢出,怎么会?他怎么会破了自己的术法?
还没等他问出口,又是一个火焰穿过胸口,手中的烬笛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他也倒了下去。
仰望着湛蓝的天,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苦,比吃了苦瓜还要苦。
他这一生没有得罪任何仙妖,也不曾伤害世间任何生命,如今却要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苦。
命运似乎从来没有站到过他这边。
想到这些,他缓缓闭上眼准备接受自己的悲惨命运。
墨焰见此笑得更加癫狂,得意道:“你早该如此。”
随后他扬起手就朝着沈冥砚心口处挖去。
今日这妖丹他势在必得!
在即将得手的那一刻,一种强大的灵力将墨焰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