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笑了,“有何不同?”她的声音继续响起:“他虽是妖族,行事却比你们霄云宗光明磊落得多,他至始至终都未曾骗我,可你却骗了我!”
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清灵说这话时,沈冥砚眼神躲闪了几分,她没有看见。
“霄云宗滥杀无辜,屠我狐族满门,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会记下。请你让开。”
说完她径直越过,在二人擦过身时,林阳容倏地攥着女孩的手腕,语气中有乞求也有焦急:“阿清,你听我解释。”
“松开!”女孩厉声呵斥道。
呵斥声响起的瞬间,一股力量将二人分开,林阳容惨败的身躯摇摇欲坠了起来。
沈冥砚收了手,一脸杀意地盯着他。
纪清灵讥讽道:“解释?解释你的父亲为什么会是杀害我阿姐的仇人,还是解释我阿姐的妖丹又为什么会在你府上?”
欺骗,隐瞒,心痛,在这一刻,清灵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是爆发了。
“什么妖丹?”还没等他反应好,便着急的为自己解释,“阿清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瞒你,我想着我与父亲断了亲就不再是霄云宗弟子,但我没想到他会,会杀了纪慕姐。”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明白眼下她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林阳容为何会有开启归魂渊的令牌,霄云宗的弟子又为何对他毕恭毕敬,这些疑问在林阳容的一声父亲中都有了答案。
只可惜她明白的有些晚。
良久,纪清灵的声音淡淡传来:“林阳容,你解释再多也无法改变他是你父亲的事实。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今生今世别再见了。”
这句话伴随着风声灌入少年耳中,心头一紧,他只感觉此时此刻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他下意识的朝她走去。霎时,寒光掠过他苍白的脸,灵澜剑离他不过三寸。
他似是不觉径直往前走,顿时鲜红的血液从心口处流出,这让他本就惨败的身体更雪上加霜。纪清灵见此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连忙将灵澜剑收回,她的手都是抖的,她没想杀他……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纪慕姐。”林阳容现在如同一个活死人。
纪清灵没理他。
“阿清。”
“噗——”两者声音同时响起。就见沈冥砚口中吐出黑红的血,脸色极差,嘴唇发紫,额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沈冥砚!”
“尊上!”
纪清灵扶住他,完全没有搭理林阳容。她此刻注意到沈冥砚手臂上原本已经快要好了的伤口此时正往外冒血,皮肤变得乌黑。
他不是说吃了药就会好吗?怎么会这样?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将人带回无望山。
林阳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绞紧,使他喘不上气来,他的嘴里一直呢喃着对不起。
初见纪清灵时,他永远记得少女那澄澈的眼眸,如同世间最明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