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灵手提食盒掠过一排排雕花金窗,脚步轻快地点在青石地面,绣鞋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的嘴角自从大殿内出来就没放下过。
瞧见南宇在前方,她主动上前打起招呼:“南宇你这身衣服挺帅,很配你。”说完没看他的神情便继续往前走。
得到夸奖的南宇愣在原地,嗓子像是被人施了法术般说不出任何话,他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盯着少女的背影不禁怀疑起她莫不是被鬼上了身,明明这身衣服从未变过。
他机械地迈着步子向大殿内走去,脑子里全是对纪清灵被上身的怀疑。等回过神来就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沈冥砚身前。
“发生何事让你如此心不在焉?”沈冥砚坐在书案前,骨节分明的手捏起茶盏。
“回尊上,刚在路上碰到纪姑娘,她心情似乎不错,还夸了属下的衣服。”
茶盏快要抵到唇边时,听到此话一顿,沈冥砚侧头看向他,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南宇还是一身玄色劲装,与平日并无区别。
沈冥砚没有说什么,继续喝起了茶。
他自然是知道纪清灵是因何高兴,想到这唇角不自觉勾起。
南宇见尊上不说话,这才道出此次来的目的:“尊上,属下不解,您为何让我同纪姑娘说那些话?”
那些话便是——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将尊上伤了我一定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
南宇明明是知道事情的缘由,尊上却让他说这种话,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沈冥砚缓缓放下茶盏,盏底与书案相碰发出“哒”的一声,眉眼间竟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柔和,“自然是为了不让她起疑。”
南宇一脸复杂,他还是没听明白。
沈冥砚这时从案边拿起一封书信递给南宇,“你去把这个传给无望山那位。”
“是。” 南宇恭敬地接过,转身刚要走时却被叫住。
“尊上还有何吩咐。”
沈冥砚站起身瞧着他,不徐不慢开口:“这身衣服不适合你,换了吧。”
“啊?”
纪姑娘说这身衣服很配他,可尊上又说不适合他,他都不知道要听谁的了。
搞得南宇一头雾水。
而且他别的衣裳也是这颜色,换掉就说明要将全部都换掉。
想到着他心中泛起苦水,他心疼他的月例了,真是苦命啊。
在沈冥砚的注视下,他看出了你敢不听就惩罚的意味,这才应道:“是。”
纪清灵手指刚搭上房门,忽有微风卷起,墨色发丝搅着绫罗发带在空中飞舞。
一缕青烟从天边飞来,拦住她接下来的动作。纪清灵看着那缕青烟,眉间微微蹙起,原本笑着的脸也平了下来。
她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着,良久,见青烟没有任何动作,她壮着胆子伸手触碰。只不过还未碰到,那缕青烟如同小蛇般灵活地闪躲。
青烟跑到纪清灵身后匀速移动,似是指引着她。
纪清灵见此放下食盒,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纪清灵鞋尖银铃发出的声音更加响亮,她只顾着追着,并未注意到周身的景物在一点一点变换。等她反应过来时,发觉自己早已身处在陌生的森林之中。
每棵树的枝干粗得惊人,几个人合抱都未必能抱住。树叶将天空挡得密不透风,阳光只能艰难地穿透缝隙撒下,这却为这片森林增添了几分怪异。
纪清灵浑身汗毛战栗,没有犹豫掉头往回跑。忽地刹住脚步,只因她发现眼前的巨树与刚进来的那棵一模一样。
不会鬼打墙了吧?她的心中一阵后怕。
这个森林很古怪,无论怎么跑也跑不出,就好似在兜着圈子,每次都能回到原地。
早知道不追那个东西了。
纪清灵瞧着森林深处,迫使自己冷静。若是往回走不出,那继续向前会怎样?
她提起一股气壮着胆子向前,周身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她的乱跳的心声和脚底踩着落叶的“沙沙”声。
不多时,便有“哗啦啦”水声撞击着耳膜。纪清灵加快脚步,拨开丛林,果然在前方发现了一条小溪,她没想到妖域竟会有这种地方。
她刚迈出脚步,就察觉到脚底的土地异常松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片森林回荡起惨叫声:“啊——”
一阵坠落。
“哎呦”纪清灵仰躺在地上,揉着脑袋,神情哀怨地看着掉下来的洞口,“嘶,这怎么还有坑啊,真是倒霉。”
这时,她身下传来断断续续的稚嫩嗓音:“你…可不可以先从…我身上下来。”
听见声音,纪清灵吓得连忙跳起来,一蹦飞出去老高,她此刻借助洞口打下来的光只能看清声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