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安闻言后立刻道:“这不是挺好的吗,钟副厂长,刚才怎么不跟周书记说一下这件事?”
钟副厂长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分管技术方面的副厂长,又不是厂长,我说顶什么用?
这件事怎么来,说到底还是要看厂长的安排,说不定厂长不乐意呢。”
但他们那厂在轿车上確实不怎么上心...应该说被红旗给限制了。
红旗的调子起的太高了,现在都有点和级別掛鉤,级別不够的话他们厂都不卖红旗车。
而且他们吉省造车厂在汽车方面的生產確实很少,过去一整年,生產不到五百辆,卡车却有两万多辆。
“我感觉周书记估计会同意,但能不能成还要看咱们厂长,他要不乐意,那这件事很难推动。”
钟副厂长顿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没开口说出来。
“还是算了,等回到招待所后,跟厂里打电话说一下今天的事吧。”
张顺安点点头道:“確实要跟厂里说一下,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发动机、变速箱和车身,全都是周书记一个人设计出来的。
以前就听过这位周书记能力惊人,参与过多次研发,最近几年的数控工具机全都是这位周书记研发的...今天和他一聊,他还真是功底扎实。”
不管什么问题,都能细讲一遍,之前虽然有些地方没搞懂,但张顺安对周志强確实佩服。
钟副厂长摇摇头没接话,他们下午討论的技术问题都有点高端,他负责技术方面並代表对的很了解技术。
將车还回一机部后,钟彦一行人便回到招待所休息。
到了招待所后,钟彦立刻给厂里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厂长已经回家休息后,便让厂办公室转告厂长,明天一早他再打电话过来。
翌日清晨。
早上洗完漱后,钟彦看时间差不多了,连早饭都没吃,便借招待所的电话给吉省汽车厂拨了回去。
“喂,我是钟彦,帮我转接给王厂长。”
钟彦说完后等了一会,在听到王智民的声音后,立刻说道:“王厂长吗,我是钟彦,我们昨天中午到的四九城,跟吴副领导匯报了一下,隨后一起去了九洲工具机总厂..”
钟彦这位副厂长很快便將他们的行程任务,以及周志强跟他们提的两个条件说了一下。
等听完后,电话另一边的王厂长沉默了一会,隨后开口问道:“钟彦同志,九洲工具机总厂乾的汽车发动机,真的有这么厉害。”
“油耗確实很低,而且许多技术都是咱们厂想要攻克的,带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在卡车发动机上也有所突破。”
钟彦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顺安同志和文德同志討论了许多,他们的意见高度相似,都认为这个发动机会给咱们厂带来很大的启发。”
“这样吗,没想到九洲工具机总厂还真研发出一个好东西...”
王厂长在电话另一边沉默著思索了一会后,才开口说道:“钟彦同志,你做的很好,就按照你说的来办吧;
九洲工具机总厂的这两个条件我们厂都答应个,不过最好由一机部计划司出面”
將他们两家工厂私下的交易变成计划生產任务,那样就万无一失了:有部委出面,足以让两家工厂都安心。
“厂长,还有一件事,九洲工具机总厂打算建汽车分厂,我想著咱们厂是不是能和他们合作,共同出力建一个汽车分厂...”
钟彦在说公事后,又把他的想法跟王厂长说了一下。
他们吉省汽车厂內部,也不是很重视轿车製造生產,除了生產少辆红旗之外,就连吉普车都生產的比轿车多。
这样还不如和九洲工具机总厂合作,將轿车零部件的生產转移到新厂,而且九洲工具机总厂的科研实力確实强大。
如果新厂生產的轿车能卖到国外,並且还赚到大笔外匯的话,对他们吉省汽车厂也是一件好事。
王厂长听完后反问道:“把轿车生產线剥离出去建新厂?钟彦同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咱们不自己建个厂呢?
生產设备都是现成的,车间也不是什么难事。”
钟彦在心里嘆口气,隨后对王厂长说道:“厂长,咱们厂確实能建一个,但说句真心话,咱们厂有把握吗?”
这句话直接把王厂长给问住了。
就算带回来九洲工具机总厂的发动机和变速等各种技术图纸,他们厂有几个敢拍胸膛打包票的。
以前又不是没参加过广交会,前几年兴冲冲的去,灰溜溜的回来。
除了兄弟阵营的几个国家给面子的订了十几辆,最后加起来也没多少。
这次他们要是再衝击国际市场、之后又失败了,那对厂里的打击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