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裴秀智。
是那个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足够让整个半岛的男人为之疯狂的存在。
没错。
一定是韩书俊故意的!
他一定是看穿了自己那份隱藏在慵懒外表之下的好胜心,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
他想看她失控,想看她为了得到他的认可,而卸下所有的防备,展露出最真实也最脆弱的一面。
这个男人————
还真是————
恶劣得让人牙痒痒。
裴秀智再次看著监视器,看著韩书俊在对戏时,他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温柔,甚至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心疼。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调香师,能精准的调配出最能迷惑人心的香气。
却又始终不肯泄露那独一无二的配方。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裴秀智,可不是那种会轻易就认输的人。
越是难以驯服的猎物,就越是能激起她骨子里那份不为人知的征服欲。
裴秀智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那些翻涌不休的情绪都强行压了下去。
那件纯黑色的赫本风连衣裙,隨著她这个深呼吸的动作,胸前那饱满的曲线微微起伏,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当她再次抬起眼时,那双慵懒的眼眸里,已经重新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智。
甚至,还多了一丝只有猎人在锁定猎物时,才会有的志在必得的光芒。
就在这时。
一道明朗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声音,突然在裴秀智的耳边响了起来。
“秀智,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林充几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
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此刻正漾著一片担忧,看起来真诚又无害。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宽鬆羊绒衫,质地柔软得仿佛云朵,衬得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温暖和亲和力。
那份明媚,像冬日里最和煦的那一捧阳光,轻而易举的就能融化掉所有的冰雪和防备。
“我看你刚才演戏的时候,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
“是不是为了准备那部新电影,太辛苦了,所以才没有发挥出你应该有的水准?”
她伸出手,亲昵的拍了拍裴秀智的肩膀,像一个正在安慰著自家妹妹的好姐姐。
那动作,自然又亲近,充满了善意。
可那话语里,却像藏著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一下又一下的扎在裴秀智的心上。
“没有发挥出你应该有的水准?”
这句话,像是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残忍的话。
它不动声色的就將她刚才那场表演,给钉在了“失败”两个字上。
“太辛苦了?”
这句话,又像是在用一种充满了“体谅”和“同情”的姿態,轻而易举的就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和专业。
仿佛在说:
你之所以演得不好,不是因为你实力不行,只是因为你筹备电影太累了而已o
没关係的,我们都理解。
这份“理解”,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来得更加的伤人。
因为它不动声色的就將裴秀智放在了一个需要被“同情”的弱者位置上。
裴秀智听著林允儿这番话,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又“善良”啊。
杀人不见血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但裴秀智是谁?
她或许没有林允儿那么八面玲瓏,懂得如何用最甜美的笑容,去包裹最锋利的刀刃。
但她也绝对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还好啦。”
裴秀智缓缓的抬起头,迎上了林允儿那双充满了“关切”的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了心思的窘迫和慌乱。
反而,露出了一抹比刚才还要更加慵懒,也更加迷人的笑容。
“最近为了《桃李歌》,確实是挺累的。”
裴秀智坦然的承认了,没有丝毫的隱瞒和闪躲。
“李忠弼导演对演员的要求,欧尼你也知道的,实在是太高了。”
“有时候做梦都在背台词呢。
“不过,”
她话锋一转,那双慵懒的眼眸里,却悄然划过了一丝锋芒。
“虽然累,但还不至於影响到客串。”
“我刚才只是————在尝试一种新的表演方式而已。
她將自己的“失误”,轻描淡写的归结为了对角色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