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这种东西,有时候太有技巧了,反而会显得不真实。”
“像她这样,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將所有的情绪都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却有一种很动人的力量。”
看似是在討论金泰梨的演技,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的將自己刚才那场充满了“灵气”和“本能”的表演,与文佳焕那充满了“技巧”和“设计”的表演,给悄然划开了一道界限。
文佳焕如何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深意。
她只是不在意的弯了弯唇角,那双嫵媚的眼眸里,漾开一圈戏謔的笑意。
“雪莉i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演员终究不是野兽,光靠本能的嘶吼,是无法真正打动人心的。”
“真正的表演,是戴著镣銬的舞蹈。”
“是在极致的克制之下所爆发出来的,足以撕裂一切的精准力量。”
她的话锋一转,目光极具穿透力的落在了崔雪莉的身上。
“你说呢?”
然而,崔雪莉並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就在这时,楼下发生了让她们两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
韩书俊,笑了。
在金泰梨那充满了攻击性的台词之下,他非但没有露出剧本里该有的受伤和不解。
反而,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轻蔑和嘲讽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就那么直直的刺进了金泰梨那颗本就已经紧绷到了极致的心上。
也同样刺入了正在二楼观察室里,旁观著这一切的崔雪莉和文佳焕的心上。
“他————”
崔雪莉那双桃眼,在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不自觉微微睁大了几分。
她原本以为,韩书俊只是一个温和善良的男人。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种隱藏在温和外表之下,能轻易就融入到戏里的冰冷。
那份反差感,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让她觉得————
莫名的————
有点带感。
而另一边的文佳焕,也同样被韩书俊这突如其来的即兴发挥给惊艷到了。
她那双知性又嫵媚的眼眸里,微微亮著。
那光亮里,有欣赏,有惊讶,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知道,韩书俊这个笑容,不是在炫技,更不是在欺负新人。
他是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去敲开那个新人演员所有的心理防线,逼迫她展露出最真实也最原始的情感。
这是一种非常冒险的引导方式。
需要引导者,对演员的心理,有著精准的洞察和把控能力。
多一分,可能会让对方彻底崩溃。
少一分,又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
而韩书俊,却將这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果然,下一秒,金泰梨就彻底爆发了。
那份被刺激出来的愤怒,真实,惨烈,充满了不顾一切的毁灭性。
比她之前那份刻意营造的冰冷,要精彩一百倍。
“哇————”
崔雪莉看著楼下那充满了张力的画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讚嘆。
她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个同样一脸惊艷的文佳焕,那双水汪汪的桃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炫耀的光芒。
“佳焕i,你看。”
“韩作家ni是不是很厉害?”
那语气,像一个正在向別人炫耀自家宝贝的小女孩,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骄傲和得意。
文佳焕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確实很厉害。”
她坦然的承认了,没有丝毫的吝嗇。
“不过————”
她的话锋一转,那双嫵媚的眼眸里,也隨之漾开了一片让人捉摸不透的波光。
“我倒是更好奇。”
“他这份能轻易就看透人心的能力,到底是对谁都一样。”
“还是————”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崔雪莉。
“只对那些心思比较单纯,容易被看穿的人,才比较有效呢?”
这句话,像一根裹著蜜的针,看似无意,却听者有心。
仿佛在说:
他之所以能轻易就引导你,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只是因为你太好懂了而已o
崔雪莉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又重新恢復了那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是吗?”
她眨了眨眼,那双桃眼里漾著一片天真无辜。
“我倒是觉得,韩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