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焕蜷缩在角落里。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软的塌陷下去,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那件纯白的连衣裙,此刻穿在她的身上,不再显得知性优雅,反而將她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包裹了起来,却又无法给予她丝毫的温暖。
她的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乌黑柔顺的长髮凌乱的披散下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留给世界一个充满了伤痕的背影。
韩书俊看著她这副模样,那双带著温和疏离的眼眸深处,也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没有立刻上前。
他看了她很久。
他的目光,像一束温柔而坚定的月光,穿透了她那层用自卑和敏感筑起的外表,落在了她那个正在千疮百孔的灵魂之上。
然后,他才迈开脚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蹲下了身子。
目光化作了一种柔和的凝视。
他没有说出剧本里那句“笨蛋”。
因为眼前这个林周京的痛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沉重,让任何一句带著些许调侃意味的台词,都显得那么的轻浮和残忍。
他只是伸出手,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头髮上。
“別怕。”
“我在这里。”
这句台词,剧本里没有。
是他的即兴发挥。
却比剧本里任何一句精心设计的台词,都更能在此刻,击中人心。
文佳焕的身体,在他那只手掌覆上来的瞬间,猛地一僵。
一股又无比渴望的暖意,顺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断的传递了过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就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抬起了头。
那张哭得梨带雨的漂亮脸蛋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脆弱和无助。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担忧。
那颗早已被自卑和敏感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给托住了。
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就涌上了她的眼眶。
她再也忍不住。
伸出双臂,像一个即將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般,將他紧紧地抱住。
將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了他那宽阔而温热的胸膛里。
“呜————”
“李修浩,我真的可以吗?”
压抑了许久、带著自我怀疑的哭声,终於在这一刻,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那哭声,不是崔雪莉那种带著惊恐和委屈的啜泣。
而是一种近乎於哀鸣的呜咽。
韩书俊的身体,在被她抱住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瘦削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抖得有多么厉害。
但很快,他便放鬆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著她那因为剧烈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动作沉稳有力,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承诺。
像是在说:“林周京,你当然可以。”
那份无声的温柔,比任何动听的言语,都来得更加的动人。
那一瞬间,文佳焕与崔雪莉的不同便彻底区分开来。
她眼里渐渐焕发出了光彩。
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自怨自艾的丑小鸭。
而是一个在经歷了破碎与温柔的安慰之后,学会了如何用自信和从容的女神o
她看著他,眼波流转,皆是风情。
那双刚刚还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清亮而嫵媚,里面盛满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漩涡。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拉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如果说,韩书俊和崔雪莉之间的化学反应,是一杯加了气泡和柠檬的夏日特饮,充满了青涩、让人心动的酸甜。
那么,他和文佳焕之间的化学反应,就是两杯被放在一起的烈酒。
看似平静,却在无声的碰撞中,激起了足以让人沉醉的醇厚火。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充满了拉扯和试探的魅力。
是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
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互相吸引。
“cut!“
申元浩pd的声音,在最关键的时刻,及时的响了起来。
他看著场地中央那对还沉浸在角色情绪里的男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今天运气拉满了。
两个版本,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