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若烟突然就想起来，史穆森好像是讲到了，索西联为了事情不败露，曾经对他实行过催眠。“难道说，您还没有解开他的催眠?”
“没有。要是能有办法的话，我就不用用这么长的时间给自己重建另一个心理按钮了。”史穆森苦笑一声，“索西联实在厉害的狠，同样也很有天赋，我研究了半辈子的催眠心理学，面对他时竟然毫无办法。这个学科，要的果然是天才，疯子一样的天才。”
顾若烟联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被称为疯子科学家的人，心里驀然有几分慌张。如果那么多的心理学家加入了索西联的计划，那么一切都將会彻底的无法设想。
“老师，您接下来会怎么样，可以到医院治疗吗？”虽然知道史穆森早就已经看淡了生死，她还是对教过自己那么多年的老师心存不忍，“或者您愿意，我们heartbeating可以派遣最专业的心理医生帮助您。”
“不必了。”史穆森的声音很是释然，比之前的状態轻鬆了不是一点半点，“说实话，经过了那十年，我已经觉得这个身体早就不是我的了。我无数次想过自杀，但是都不是时候，我必须將这一切说出来。现在，算是彻底结束了。”
“老师……”顾若烟话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掛断了。
史穆森的结局，他们不想都知道。
顾若烟神色沉重，抬起头看向厉少爵，“我没想到，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和老师通话。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你不要太难过。”厉少爵安抚，“现在的情况，对於史穆森来说其实算是最大的安慰了。索西联的事情曝光於世，还要靠我们平安的走出去。”
“对了，你是怎么推断出信號是被部分切断的？那我们现在给其他美国归属的电话打出去，还有没有可能接听？”
“可能性不大。”厉少爵摇头，“我这么猜测其实也算是误打误撞，本来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事情还真的如我所料。我是突然察觉到，索西联对我们的態度，瞬间转变了。”
“什么意思？”
“他之前应该是將我们和那些被骗进来的游客们视为一类的。可以看出来，他本人並不准备出现，虽然貌似给我们单独开设了剧本，但是那也只是因为我们和其他人不是一起进来的，而是以更为特殊的身份——代表heartbeating。他想要的，只是你的公司能够为他所用，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出来见你，因为他相信，他迟早都会控制住你。”
“是这样……”顾若烟没有想到厉少爵在暗中观察到了那么多，怪不得他始终对於找到索西联没有什么执著，原来是对方根本不准备见他们。
“可是今天，他突然现身了，还和你讲了那么多，虽然他似乎是在掩饰自己刚刚得知你是他师妹的事实，但是整个行动轨跡的变化太急了、也太生硬了。”厉少爵的眼神深邃，“他从史穆森的嘴里听说了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在催眠心理学这方面有著异於寻常的天赋，他很有可能能够拉拢你。而之所以这么快转变计划的原因，就是他已经將我们困在了这里，已经万无一失。”
“但是他太得意忘形了，忘记我们很可能会推测出他和史穆森通过电话这一点，进而去试著拨打史穆森的號码。”顾若烟顺著说下去。
“没错。他保持著能和史穆森的通话自由，应该也是为了监督史穆森，確保他没有什么新的可疑动作。可是这个设定，也给我们留下了机会。”
“你……经什么商啊。”顾若烟看著厉少爵，眼中满满的都是佩服，“去当私家侦探吧，没准挣得比现在还多。”
厉少爵笑了两声，又严肃下来，“既然知道索西联的初衷和现阶段基本动向了，我们就必须有所行动。”
“那应该怎么办呢？”顾若烟皱起眉，“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地位实在是太过於被动了，就算是知道了他的一切计划，我们也没办法与之抗衡，甚至连保证自身的安全都很难做到。索西联对史穆森老师都能下得去狠手，何况是对我们两个。”
“你要答应他的要求。”厉少爵压低声音，很是肯定的说。
“什么？我怎么能答应？”
“从以上的情况看过来，索西联有一个软肋，就是被催眠的对象如果意志存在著反对，那么他的半催眠模式就很难开展。所以，我们应该表面上与他合作，而背地里，去做其他人的思想工作。”
“但是如果我们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他绝对会產生怀疑吧。”顾若烟並不认同，“索西联老奸巨猾，又怎么会那么轻鬆的上当？”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留一些时日？”厉少爵问。
“除掉我们？或者，催眠我们？”顾若烟摇摇头，“好像都不太对，这两件事情，都和留一段时间不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