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一个相当尷尬的问题摆在眼前。
这个房间里的浴室……没有门。
一天的旅途劳顿,浑身上下都是汗,顾若烟当然想要好好的冲一个澡,但是……她又看了一眼厉少爵。
“我说了,我不会看。”男人用手机处理著消息,在顾若烟第无数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你想干什么儘快。”
不会看……信你个大头鬼。
“都这么晚了,你也挺累的,不如睡觉?”顾若烟一直在尽力劝说厉少爵赶紧休息。
“就算我睡了,你就放心了?”厉少爵把视线从手机转移到顾若烟身上,眼神很玩味,“顾若烟,除了把我捆起来,应该没有別的办法让你放心吧。”
对啊,捆起来!
说干就干,顾若烟的眼神突然亮了亮,不怀好意的衝著厉少爵笑了笑。
“怎么,你还真的打算?”厉少爵的面色黑了,“你以为你能捆住我?”
“我知道你很容易挣脱啦。”顾若烟从柜子里面找到一条长长的夏凉被,將厉少爵的身体包裹进去,从外面打了两个结,“我这是捆君子不捆小人,如果你真的挣脱了,就不能自己再把他们恢復原状,我也会知道你有没有偷看。”
再加上一个眼罩,完美。
厉少爵就这样像一个蚕蛹一样被包裹住放在床上,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看不见动不了的不爽。
“你动作快点。”能明显听出来厉少爵在压抑著怒气,“不然我不保证会做你口中的君子。”
他现在只想办了她。
“好的好的,你等下啊,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好。”
顾若烟说著,飞快地收拾好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哗哗的洗起来。
途中她还向外张望了好几次,看著厉少爵还好好的坐在原地,身上的结没有鬆动的痕跡,就满意的继续洗澡了。
很快,她出来,头髮湿噠噠的披散在肩膀上。
厉少爵听到她的脚步声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是应该早就等不及了吗?
她没有管头髮上一直向下滴答滴答的水珠,走到厉少爵身边。“好啦,我洗完了,给你送来哈。”
她將眼罩拿下来,没有看见厉少爵深邃的黑眸,他眼睛闭著,像是睡著了一样。
“睡了?”顾若烟的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好几次,没见动静。
不过也是,今天一天真的很疲惫,厉少爵肯定也是累极了。
她將缠在厉少爵身上的被子一层一层解开,將他放到在床上。
男人十分的顺从,头枕上了枕头,身子还跟著动了动,躺平。
这个过程中,他真的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竟然睡的这么深,看来把他捆起来真的多此一举。
顾若烟又端详了一会儿厉少爵的睡顏,就去吹头髮了。
第二天,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算是再疲倦,生物钟也会让他们至少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睁开眼睛。
可是这一次,就像是被下了迷药一样,竟然一直睡到这个时候。
厉少爵扶著床坐起来,这一觉睡得非常沉稳,几乎都没有做过梦。似乎在这间旅馆里面,睡觉变得格外的容易。昨天他还坐著,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睡著了。
他走下床,推了推依旧昏昏沉沉的顾若烟。
顾若烟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也跟著起来,“几点了?”
“九点半。”男人已经走向洗漱间,开始刷牙。
“怎么会?”顾若烟瞬间清醒了不少,抓起手机去看时间。
果然,时钟显示九点三十八分。
“你也是刚醒来?”顾若烟掀开被子下床,站在厉少爵身后。看男人的样子,也是刚刚睡醒。
“是。”厉少爵洗漱完成,退出来把卫生间让给她,“这间旅馆可能有问题。”
“不至於吧,就睡了个懒觉而已,找什么藉口。”顾若烟全当他是在说笑,开始洗漱。
厉少爵却心知肚明,这一觉绝对不可能是在自然状態下出现的。
如果说顾若烟是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睡过懒觉,那他厉少爵就是从五岁到他现有的记忆之中,唯一一次睡到这个时间。
他的睡眠一直有问题,从五岁那年开始,经常去看医生,就是因为夜不能寐。之前母亲还带著他去开药,可是后来她太忙了,厉少爵就自己去。可是几乎都没有什么用。
他再见到顾若烟之后,睡眠的確是好了不少,但是也从来没有到这种程度。
等顾若烟收拾好了自己,厉少爵已经替两个人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