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厉少爵想了想也对,这么说来,用帐目对付厉氏就变得更有可能了,“那我先离开了。”
“好。”
另一边,刚出咖啡厅的纪楚丞就接到了下属打来的电话。
“纪老大,我们这边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封邮件,好像是给您的。”那边的下属很快匯报到,“要发给您吗?他有一个阅读密码,像是专门跟您设置的,所以我们没有破译。”
纪楚丞思忖片刻,“好,发来吧。”
很快,一封邮件就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果然是一封加密文件,密码是四个空位。
纪楚丞在看著四条空著的横线的时候,突然脑子中就蹦出了一个日期。
隨即,他摇了摇头,不会是吧……
如果是给他的,难道……
他飞快的输出四个数字,系统显示,错误。
果然啊。纪楚丞苦笑一声,他在自作多情什么呢?他的生日,只有那个把他带到世界上来的恶毒女人才知道。
而那个人,早就下地狱了。
他脑子清明了一些,专门给他的,那很有可能是纪父所为。
他又按下四个数字,那是他第一次到纪家的日子。
依旧是错误。
那……父亲的生日?
不对。
她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一个又一个的试著密码,全部都是错误。
终於,他停下了,拿著手机的手垂落下去,低下头。
不会吧。纪楚丞自嘲的笑了一声,果然他的直觉是最准確的吗?
不知道维持著这个姿势多长时间,他终於鼓足了勇气,再一次抬起手,输入一个数字。
0423.
密码正確。
那个糟老头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连密码,都要设置成最能扎他心臟的那一个。
邮件打开了,里面简简单单几个字。
“来吴川公墓。”
纪楚丞盯著那条消息好长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
接著,他將手机退回到桌面,看了眼今天的日期。
4月23日。
……
纪楚丞很快就到了指定的地点,他手中捧著一束白色的花,缓缓走向他早已经知晓的终点。
那个地方他去过无数次了。
公墓还是一如既往的肃杀而冷清,一片死寂。已经是春天,別处都已经草木生长,而在这片土地上,却是光禿禿的土地,寸草不生。
就像时间一直停留,从没有向前过,体会不到四季变化、春夏秋冬,有的只是永永远远、不会抹去的痛苦。
无论逝者在天堂过的如何,对活著的人而言,这里永远都是人间地狱。
白色的墓碑,黑色的土地,单调乏味,没有任何標识符。
而纪楚丞偏偏就能够记住埋了那三个人的地方,就算这里在这十几年来有了不少的变迁,重修整修也好,扩大或者缩小范围也好,他都能在第一眼,穿过层层迭迭整齐排列的障碍,有透视能力一般,看到那三个人的名字。
那是因为他而离开的三个生命。
纪楚丞步伐沉重,向著那边走过去。
果然,纪父纪然就站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纪然转过头,拄著拐杖的手微微用力发白。
“你竟然真的敢来。”纪然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会害怕。”
“怎么会。”纪楚丞从来没有告诉过纪然,这里是他每隔上几个月就会来的地方。“您叫我,有什么事?”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还没有忘记这个日子?”纪然说话的时候十分的缓慢,因为年纪大了的关係,他的声音相当的沙哑,“我还以为,你忘记这一切了。”
“我不会。这辈子都不会。”纪楚丞握著拳头,他何尝不想忘记,可是对於他这个罪人来说,遗忘,就是继续他的罪孽。
“你不会?”纪然冷冷的笑了,“你不会,然后你就去插手我们的纪氏?”
“我没有……父亲,我说了,那次生意绝对有问题。”纪楚丞想要辩解些什么,“不可能干净的活会有那么多收益……”
“你闭嘴。”纪然厉声呵斥,“纪楚丞,你一个外人在指手画脚什么?纪氏是我和薇薇的纪氏,將来应该是属於雨爱和雨森的纪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来跟我们抢!”
他用力过猛了,本来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