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茫然摇头,“没听说,按照平常这个时辰,她应该早来了。”
讲堂里无人管教,伴读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聊什么的都有,就是不专心写字。
江砚澄目光扫向桌上的茶盏,努力按下心中烦躁,等到课憩才端着茶盏往茶憩室走去。
可他在茶憩室等了会儿,也没等到萧念过来,只好提着热水去讲堂找她。
萧念的座位空空,连桌上的物品都摆得整整齐齐,这完全不像她的风格!
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也没说今日有什么特别的事,这会儿怎么不见人影?
奇怪的是,他发现叶江离和岳青的位置都是空的,书案亦是整整齐齐。忍不住抓住一个学子打听,得知消息后,面色沉重地回到自己的讲堂。
可心思再也安静不下来了,坐了不到一刻钟,终是忍不住裹上貂裘,离开书院。
街上景象不似平常,人群都往一个地方去,江砚澄打听了清雅居的方向后,也加入了纷乱的人群。
清雅居内,众人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话匣子一打开,怎么都兜不住。
“这温小姐估计是怕了,不敢来了。”
“她不敢来也很正常,这位严小姐的实力不容小觑,没看见尹大师都夸赞了吗?若是真输了,那这才女的头衔可就真保不住了。”
“可她若一直不来,该如何收场呢?”
叶江离在角落搬了把椅子,一边看戏,一边悠哉地吃着果子,瞧见过来的两人,顺手递了过去,“尝尝这梨,很甜。”
岳青接过,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萧兄快尝尝,真的很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梨。”
“是吗?”萧念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点点头,顺手又拿起一个塞进了口袋。
带一个回去给江砚澄。
“你还连吃带拿上了。”叶江离打趣她,指着人群又问:“她要是一直不来怎么办?”
萧念依靠在墙边,不紧不慢道:“台子都搭好了,她要是不来,那她这才女之名有几分真可就不好说了。”
叶江离露出佩服的表情,“厉害啊你,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她语气贼兮兮的,惹得萧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笑骂一声,“少来这套。”
中堂内的喧嚣声覆盖了周围细枝末节的异动。二楼的走廊里,几名仆从提着油桶,动作迅速地游走在清雅居的各个角落。
后院,赵掌事被几人拉着走,满眼不甘,“这都是我多年的心血啊~”
仆从甲劝道:“别在意了,这也是小姐的意思,钱还可以再挣,命可不能丢。”
后院角落里,一把明火燃了起来,仆从乙快步跑过来,“搞定了,前门火油最重,门窗已经锁死,钥匙也丢了,她们没机会了。”
仆从甲看向那上了铁锁的门,迟疑问道:“尹大师呢?不管她了吗?”
赵掌事一听,自己的钱财都保不住了,还管她?咬牙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的太多!今日这局,本就是死局,快走!”
江砚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潮里挤了出来。人太多,根本没法从正门进,摸着墙根找到后门,正巧碰见这几人鬼鬼祟祟地上了马车,驾车离开了。
心中登时涌起一阵不安,疾步跑进院中,入目便瞧见被铁链锁住的门,铁链很粗,没有钥匙很难打开。四下找了一圈,没看到钥匙,猜测一定是被那几个仆从带走了。急得狂拍门朝里喊:“小姐!小姐——”
“萧念——”
“……”
没有回应。
“得去找人帮忙。”江砚澄低声喃喃,转身要走之时,忽然闻到一股焦味。循着味道找去,侧边的草垛堆里已燃起熊熊大火,正顺着墙上的液体以极快的速度朝屋顶攀爬。
着火了。
“走水了!!!”
“走水了!快来救火!!!”
江砚澄冲出去抓住几个人进来,可来的人一瞧这么大的火势,吓得连连摇头,飞也似的逃了。江砚澄只好从井中取水,朝草垛根源处泼水,可杯水车薪,火焰已经顺着屋脊四面八方地蔓延开来。
清雅居门前的人看见屋顶冒出的火星子,惊慌道:“走水了!快跑啊——”
庞大的人群堵住了门口,你拥我挤的一不留神便被人踩在脚下,越急越慌,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冬日干燥,火舍极速席卷了前厅的各个角落,有人衣摆不慎沾上了火星子,哭喊着在地上打滚。
中堂内的人群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温轩仪,此刻听到走水后慌了起来,纷纷挤着朝外跑,可前厅早已被火势吞没,只要前进一步便会葬身火海。
岳青被浓烟呛得以袖掩鼻,扯着叶江离的衣袖,“火……外面烧起来了。”
叶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