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却十分温柔,眼底的泪水顷刻间落下,砸在江砚澄手背上,灼热又滚烫。
“好……”江砚澄伸手拭去她的泪,想哄她,又碍于身份,只能道:“听小姐的,以后绝不乱跑。”
回到松月斋后,萧念小心翼翼地打开他手上被染得面目全非的手帕,看见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宇间的忧愁迟迟无法化开。她拿起药瓶,柔声道:“疼就说。”
江砚澄点头,看着她极尽小心的模样,不知是第几次安慰自己,这样挺好的,至少萧念爱他、护他。
若是身份揭露,眼前的这抹温存只怕是要消散殆尽。
“不疼吗?”萧念疑惑地抬头,似乎瞥见了他眼里的温和笑意,还未定睛细看,下一瞬就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嘶——好疼啊……小姐轻点。”
萧念轻笑一声,心想:这语气颇有撒娇的意味。
“现在才喊疼,反应太慢了吧?”
江砚澄嘟囔一声,“是疼过头了……”
萧念动作一顿,愧疚叹息,“我身边太危险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跟着我,你后不后悔?若是反悔了,现在——”
江砚澄用完好的另一只手堵住了她接下来说的话,神情澄澈,道:“不后悔,是我连累了你。”
那些刺耳的话他还记得,萧念何时遭受过这样的辱骂?想想就觉得气愤。
萧念捕捉到他眼底的怒火,拉下他的手,缓和气氛,语气轻快地说:“没关系,我甘愿被连累,你若觉得愧疚,平日侍奉时就多费费心咯?”
提起侍奉,江砚澄举着手卖惨,“我受伤了……”
院外,夕阳在屋檐一角落下红晕,雪水顺着檐下冰棱滴落,在地上洇出几团深色的阴影,屋内时不时传出几声轻笑以及故作委屈的哀嚎。
“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弄疼我了……”
“再让我试一次,我保证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