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不得人哭,更见不得……他哭。
江砚澄拉下她的手,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
萧念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众人,最终把目光落在李公公身上,一字一句问道:“李公公,你在书院好些年了吧?”
“哎是是是……”李公公频频点头。
“你觉得你的差事办得如何?舒国公府每年捐纳给凌云书院的银钱只多不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若我将你的所作所为禀明山长,你猜她会怎么做?”
李公公早就备好了说辞,不紧不慢道:“老奴只是按规矩训练他们,也是为了能好好服侍学子们啊,他们不听话,自然是要罚的,世女就算告到山长那儿,也不能定我的罪,还会落得一个随意插手书院事宜,欺压老奴的名声,想来对国公府也不利……”
他说着眯着眼打量萧念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得意之色。心想拿住了萧念的命门,在京城的世家贵女,最要紧的就是“名声”二字。
谁知萧念嗤笑一声,“名声?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吗?”她蹲下身,抓住李公公的衣领,“你放心,不止是这些,往日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我全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山长。”
李公公也不甘示弱,“世女尽管告去,没有证据,山长未必会信呐~”他脸上扯着诡异的笑,话的尾音高高扬起,像是掌握了一切。
萧念冷哼,“信不信的又有什么打紧,你虐待伴读,在外早已声名狼藉,为了书院的清誉和未来,你觉得山长还会保你吗?换掉你,不需要足够的证据,有这些理由足够了!”
先前担忧李公公身后有人护着不好下手,经过几日调查,已查明他的底细。没人撑腰还敢如此猖狂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猛地松开手,李公公失重跌倒在地。
“你——”李公公脸上笑意尽散,不可置信道:“你当这书院是你一人说了算?”
萧念却不再看他,抱起江砚澄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