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抵达国公府时,天色已暗,萧父在厅堂门前等着,看见萧念进来,喜笑颜开,又佯装生气,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就搬去书院了?昨夜睡得可好?可缺什么物什?”

    萧念前世是单亲家庭,还从来没有得到过如此关怀的父爱,她笑了笑,回应:“一切都好,父亲不用担心。”

    萧母此时走了出来,四十多岁的年纪,带着官场上惯有的威严,“既然到了,就传晚饭吧。”

    饭桌上,萧母坐在主位,萧念和萧父分坐两旁,等着下人上菜的功夫,萧念看着一旁的空位,问道:“三弟呢?今日怎么不见他?”

    平日里他最是闹腾了,萧念生病的那几天,他都要缠着她,让她陪他玩。

    萧父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啊,今日贪玩,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把自己转累了,吃了点东西,现下正睡着呢。”

    萧母突然插话,“若是想念弟弟,可时常回来看看。”

    “是啊。”萧父急忙附和。

    萧念顺势点头,“有空自然会回来。”

    萧母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书院比试的事,我听说了。”

    萧父笑容一僵,默默和萧念对视一眼,试探问道:“妻主是从哪里听说的?”

    萧母冷哼道:“满京城都已传得沸沸扬扬,说国公之女为了争抢一个低贱的伴读把吏部尚书之女气得晕了过去。”

    “什么?”萧父惊讶,“这……这传得都是什么啊!我听到的完全不是这样的!妻主莫不是听岔了……”

    萧母无奈看他一眼,“我是细细问过的,本来是没什么,但为这么个低贱的东西把人家气晕,这像话吗?”

    “低贱”两个字钻入耳内,萧念听得极其不舒服,忍不住反驳,“他不是低贱的人。”

    “……你说什么?”萧母愣了愣,神色严肃起来,似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萧念直视她的眼睛,正色道:“母亲,我说他不是个低贱的人,他也是个人,同我们一样,没什么区别……”

    “住口!”萧母一拍桌子,不可置信道:“我送你去书院,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萧念不解,“我不认为我说错了什么,是人就该有最基本的权利。”

    “好啊……”萧母被气笑,“我原以为你这几日自发地去书院是改邪归正了,就算是为了伴读比试,我也只当是件风流韵事不说什么,现在看来,你简直是色迷心窍!”

    萧父见势不好,想开口劝阻,谁知萧母先发制人,“你别想替她求情,她就是被你惯的,惯成现在这个不学无术,浪荡的模样,现在竟为了个下贱的伴读驳我……”

    “……”萧念沉着脸,一言不发,她就知道这是场鸿门宴。总算明白为什么原主宁愿舍弃这荣华富贵也要离开了,有这么一个强势的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定罪,任谁也想逃。

    质问、打压、控制……熟悉的压抑感逐渐包裹全身,拉扯着心脏往下坠。

    前世,单亲母亲的控制欲差点将她溺毙,她用了二十年才打造了一颗刀枪不入的心,没想到如今三两句话就被轻易剖开了。

    “那个伴读是谁?明日就找人把他打发了!”

    萧念心下一紧,“不行!”

    萧母像是抓住了铁证般,“看看,我说没错吧?你这几日装得挺好,竟是为了他?”

    萧念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解释:“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可怜,想要救他于水火。”

    “可怜?”萧母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他可怜,天底下那么多伴读你可怜得过来吗?你今天要救这个,明天要救那个,你是觉得自己是菩萨转世啊?从前我怎么没见你这般好心?那伴读三天两头的换,怎么今天就可怜起这个来了?还说你不是色令智昏!”

    萧念没见过这么乱扣罪名的,也怪原主先前的行径太过浪荡,现在她想要解释都无处使劲,萧父也拽住萧母,“你少说两句吧。”

    萧母气得一把推开他,萧父没站稳,往后踉跄两步,萧念见状赶紧扶住,冷声道:“母亲,你说事就说事,为何扯到我的品行了?我从前是品行不端,可如今改邪归正,你为何就是不信呢!你宁愿相信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不信我说的一个字吗?”

    “好,你说你改邪归正了,那你不好好备考,去为一个伴读比试?这事传出去好听吗?你把我国公府的颜面往哪儿搁啊?”

    萧念不服,“为伴读比试,不是没有先例,那忠信侯府的二小姐不也曾这样做过吗?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萧父赶紧附和,“是啊,那侯府二小姐还把那位伴读纳为小侍了呢,京城茶楼里不都说这是一段佳话吗?”

    萧母颇为无奈道:“那能一样吗?人家一直是老实本分,温润谦和的好孩子,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同她这个岁数的时候都已经是举人了,她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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