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李袋放在脚边,从摇晃的电车看向窗外。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在取得了CBC赏和高松宫纪念优胜、满载回忆的中京竞马场,今天举行的是诺亚的引退式。
中京最后一场的比赛结束后,大约有三千名的马迷聚集在了亮相圈。
「能够无事引退真的太好了。」
「果然还是想再看看这孩子的奔跑啊」
「第二马生要幸福哦,诺亚。」
沐浴在马迷们或是不舍、或是祝福的话语间,身披紫色马衣的诺亚踏上了检阅场的跑道。
在检阅场行走的诺亚看起来比现役时期更加从容,甚至还既像是在寻找著对手身影、又像是在与粉丝道别般频频回头。
说是奔跑、更像是漫步行走的亮相圈奔跑过后,一直在抑制著自己情绪的内田师终于落下了泪水。
「再见了,诺亚。」
在鹿毛马略带嫌弃的眼神注视下,服部、内田两位练马师和爱斗、和生、武史三位曾与诺亚并肩战斗过的骑手轮流拥抱了他的脖颈。
试图亲向诺亚脑门的内田师,最终在鹿毛马的惊恐目光和马迷们的欢笑声中宣告无功而返。
沐浴著惜别粉丝的掌声,在见证了荣光与挫折的中京竞马场,诺亚正式告别现役赛身份、开始迈向今后的第二马生。
荣光与挫折的物语,最终以未竟的书页为终点缓缓落幕。
八月紧接著引退式的就是隔天法国的杰克莫华大赛,于是结束后就直接搭电车赶往了机场。
在电车的晃动中细细品味著悲喜交织的醍醐味,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划破雨幕的身影。
至今为止的每一次挫折,都酝酿著包含人与马汗水与泪水的攀登,每一页延展的篇章都让人悲喜交加。
虽然再未有重新踏上赛场的机会,但这份遗憾必将编织成新的篇章一由延续下去的「浅间—泰坦—麦昆—黄金船—诺亚」的血脉所谱写的新的篇章。
人生绝无徒劳之事—
不过说起来,那个讨厌雨天的诺亚、胜场中却有著不少的雨战呢。
名古屋本线沿著与来时相反的方向驶过十八条大桥,在夕阳的斜照下一路向北。
通过这座单向有四线道的大桥时,左右两侧都能看见流淌而过的神崎川。
十年前的这个时候,都内多摩川的花火大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吧」
一「能说说对目白诺亚的最初印象吗?」
——「是那个黄金船的孩子啊(笑)一看到血统书的时候就有些头疼了。不过在第一天的接触以后这样的印象就消失了,与其说是黄金船产驹,更像是龙王产驹的气性,虽然说马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是那种跑起来才能真正让人察觉到有多么好的赛马。」
一「果然是这样呢,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印象呢?」
——「我是从地方转入的(骑手),那孩子也是从我哥哥以前所在的佐贺转入的马,再加上父亲是黄金船的缘故,总感觉能跟他在一起搭档真的非常有缘分。」
——「然后顺利赢下了三岁的短途重赏,而且在成为古马后是G1的高松宫纪念,恭喜。」
——「毕竟我只是新人、再加上是中途的接手,所以说起来还是佐贺的服部先生跟和生的功劳更多一些。」
一「今天引退式的时候哭了呢。」
一「是这样啊,无论训练还是平时在厩舍的细节,总感觉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我也在想如果能更进一步的话,那孩子说不定就不会那么早结束现役了,真的非常抱歉。」
一「确实相当遗憾啊。」
——「不过在听到马主中止现役的决定以后,虽然遗憾、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肩膀上的担子稍微变轻松了一些。无论如何,马的健康本身是最重要的。」
—「据说阵营这边原本是在CBC赏引退的考虑?|
——「虽然无法让大家再次目睹他在比赛中奔跑的英姿,但因为这一决定,未来的血统书上将留下「目白诺亚」的名字,从目白麦昆和黄金船身上流传下来的血脉也将得以传承。所以对于抱有期待的粉丝们深感抱歉,但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竞马LAB》-《雨天的不沉舰·目白诺亚》
「飞田爱斗骑手「诺亚先生非常聪明,而且第一次骑上去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来自他的积极配合的意愿,无论比赛还是训练都投入著十二分的精力,从这点来说无疑是龙王跟黄金船间的完美结合。」
横山武史骑手「他是那种乍一看不怎么容易注意到,但只要接触过就会留下深刻印象的马,气性方面也是「虽然会尽可能地配合,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样原则分明的类型,比方说苹果的话就会一点不剩地全部吃下去,但如果是胡萝下的话就只会出于礼貌象征性地咬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