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早上大约七八点。
正好有探望即将出赛的阿塔兰忒和刚刚入厩的二岁马的想法,于是跟晨练过后的佐佐木先生结伴同行、趁早拜访了栗东训练中心及近郊的育成牧场。
虽然距离天亮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此刻的气温还是很低,视线所留意到的零星路人也大多行色匆匆。
一路上都在听著佐佐木先生炫耀他在拍卖会上的收获,可一旦转到入厩有关的话题、对方马上又变成了一副只有个人马主才能体会得到的为难表情。
当下中央竞马的场合,如果不从拍卖会后的环节就开始著手准备、就连佐佐木先生这样的大人气个人马主也很难将所有马送入胜率排名前列的厩舍。
——当然,是否要将名下所有的赛马都送到尽可能胜率靠前的厩舍,那就是另外的话题了。
一路聊著抵达了训练中心,因为是冬季晨间训练延长的时段,穿过凯门后所看到的跑道上还有不少正在奔跑的影子。
在这里暂时跟佐佐木先生分别,首先前往了栗东为远征马提供的招待厩舍。
「早、早上好,北野社长!」
「早上好,真岛师。」
练马师今天还是一样精力充沛,拜访厩舍的当下正在亲自为晨练过后的阿塔兰忒做著肌肉的拉伸。
一如既往地在更早的时间入驻远征竞马场附近的训练中心,同时随著精神面的成长,眼下的阿塔兰忒保持著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状态。
一虽然据冲沢厩务员所说,在上下运马车的时候依然是一场不得了的苦战。
聊到这里时,原本安静待在马房内部的栗毛马微微探出脑袋,像是在说著「才没有这一回事啦」似的抖了抖耳朵。
将清洗干净的毛绒玩偶放回到马房,真岛师盯著阿塔兰忒那张马驹一样稚嫩的小巧面庞看了一会后,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这一次来到栗东,阿塔酱自己也在很努力地训练,坂道的用时也比去年明显有了进步。」
「胃口还是一如既往地精致,但因为环境变化导致的食欲不振已经越来越少出现了呢。」
将切好的胡萝卜块倒入食盆,一边往盆中挤著营养补剂,冲沢厩务员一边笑著补充。
「果然变成大人了呢,阿塔酱。」
这么说著,伸手拍了拍栗毛马的脖颈。
像是听出了人们话语间对自己的夸赞,阿塔兰忒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在这之后,又跟看起来兴致不错的栗毛马玩了几分钟的舌头游戏,然后才按照计划前往下一个拜访的厩舍。
步行著凭感觉来到池江厩舍附近后,打开手机上练马师发来的讯息,左看看右看看,根据门前一把只剩下半截的扫帚,这才得以弄清楚厩舍的确切位置。
接下来,便朝著厩舍的方向移动。
两边都晒有大片的干草,可供通过的道路很窄,而且为赛马设计的防滑路面走上去时总会发出「咔哧咔哧」的响亮动静。
像是走平衡木一样穿过了干草间留下的通道,在进入厩舍前先用LINE传了讯息过去。
不过在APP得到回应之前,就已经看到手上拿著鞍具的池江师从道路的另一边走来。
在远处轻轻点头,靠近以后练马师把鞍具交到厩务员手上,然后微微鞠躬。
「抱歉,您等了很久吧?」
「啊,不。我这边也是刚到而已。」
穿过连接厩舍与外界的正门,就是走廊跟马房合一的熟悉空间。
第一印象是「整洁」。
池江厩的格局是常见的厩舍规格,跟目前为止所拜访的厩舍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除了因为多年使用而显得有些老旧的部分以外,厩舍依然维持著不错的感官程度。
「目白旅者,那孩子的后躯肌肉比起第一次看到时又有了成长,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下半年产马该有的完成度啊。」
走在前面的池江师拿起腋下夹著的记事板,一边往上面写著些什么一边感慨著开口了。
「澳新产马似乎都是这样呢,肌肉的发育程度都非常厉害。」
一虽然也不排除待在牧场时坂道强化的缘故就是了。
「说的是啊...我见过的豪洲马大多也是这样,光看马体完成度的话几乎判断不出它们的产地。」
差不多来到走廊中段的位置,练马师停下了脚步。
在印有「目白旅者」的铭牌前转身,池江师先是低头看了看饲料桶中的状况。
「跟昨天一样都吃完了啊一」」
说了这么一句以后,练马师又投来了询问意味的视线。
「她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要不就把闸试定在这几天怎么样?」
出道马聚集的六、七月,据说连俱乐部所属的赛马想要参加闸试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