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晨间会结束以后,社员们一个接一个走出了玄关。
一到室外,就有股热浪迎面缠了上来。
蝉声大得简直快吵死人了。
中央草地的三番战、以及灵驹在门别的出道战,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
像是要把闸门硬生生撞开的鲁莽起步,然后是直到力竭脚软为止的不间断加速——
就是这样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比赛,灵驹却凭借着失速前拉开的优势有些意外地守住了前五着。
如果成绩不太理想的话,顺势就此赛马引退。
这是原本的计划。
根据厩舍一方的反馈,这孩子除了体质以外各方面的素质也还算不错,如果再努努力的话应该有不小脱离未胜利的希望。
但田中师对于马蹄的部分不算太过满意,从入厩的一开始就在等待蹄甲生长,还拜托泽普为她仔细调整了脚部。
成绩的提升,应该也离不开这方面因素的影响。
这么想的同时,转头看向旁边的栅栏。
绿意渐浓的放牧地上,肆无忌惮奔跑着的是这一年目白牧场仅有一头的当岁产马。
关系者跟三嶋牧场等附近的大牧场会时不时来访,参观牧场设施建设的同时也在观察着新目白牧场的首个产驹。
“前进的势头很好,将来一定能赢下德比。”
不少人都给出了类似的评价。
像是藤田这样的个人马主,更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表示,如果愿意出售的话一定会把他买下。
姑且用希望保留首胎产驹的理由应付了过去。
“好咧——泽普队员,准备完毕!”
混在手推车滚轮声里,吵吵闹闹的大喊。
似乎是被这样的动静所惊动,已经奔跑至放牧地边缘的月煌有些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在炫目举动迈着不慌不忙的小碎步靠近时,青鹿毛马更是像几个月前一样蹦蹦跳跳地躲在了母亲身后。
“不要吓到他们哦——”
出声提醒过后,得意忘形的某人总算是收敛了一点。
位于牧场北方的金成牧场故地几天前正式易手,委托了专业农学士进行的精密土地勘测跟现地植被鉴别工作也已经同步展开。
没有顺着原有的布局往下推进,而是在二十一公顷的土地划出了四块留有南北向通道的放牧地。
按照原有的计划,牧场中繁殖牝马跟当岁马的部分会慢慢转移至新购入的北舍,而面积较小的南舍将专注于赛季马的休养和引退马的养护。
不过随着繁殖牝马跟小马驹数量的增加,当务之急是开拓出当岁马跟繁殖牝马的独立放牧区域。
虽然目标定在来年春天,但考虑到早产马驹一、二月就会出生,本就复杂的工程必须加紧推进。
安娜跟月影的分娩仍在南舍原有的区域进行,但计划在北舍提前开拓出小型的放牧分区,用于安置带着月煌的炫目举动,从而实现早晚繁殖牝马的轮牧管理。
这一部分预计会在九月中旬完成。
所幸夏天才刚刚到来,如果社员募集的进展顺利,应该能赶在土地封冻前完成围栏桩的设置。
“不过想要赶在降雪前完成防风棚的覆盖,果然还是——”
光靠牧场现有的人手,已经远远不足以应对眼下的局面了。
一边跟泽普合力推着满载标记物的手推车,一边还在为过于庞大的工程量担心的时候。
“已经开始忙起来了呢,看来我们迟到了呀。”
“是老爹你慢过头啦!”
耳边响起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一看,工作服打扮的绪河父女正站在狭窄柏油路的另一端打着招呼。
“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停下手上的动作,招呼着牧场的社员们向前来协助的两位亲友鞠了一躬。
绪河先生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女儿的柑奈则是有些难为情地摆了摆手。
又过了一会,明治牧场跟加野牧场的邻居们也先后赶了过来。
据说在中小牧场为主的三石,这样的互帮互助已然成为了育马者间的一种常态。
不过在正值拍卖季前忙碌时节的当下,如此情谊尤其显得珍贵。
逐一感谢过前来协力的亲友跟邻居以后,又拜托了拉维德前往町内打包所有人分量的便当。
“.然后是那边,沿着这一条线标记过去就好了。”
“这样的话,外面一圈浪费掉的部分会不会太多了?”
对照放牧地蓝图进行着解释,话音落下以后加野先生有些不解地问道。
前来协力的亲友团们齐齐递来了有些困惑地眼神,自己这边的社员们则是异口同声地发出着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