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最后一天。
驶过空荡的巨型停车场,租凭车在佐贺竞马场的侧门缓缓停下。
下车后,沿着繊月后方的小路走就能抵达厩舍。
想着可以在马主席用小吃应付晚餐,于是没有在这里停下脚步。
按照规定,侧门通道是即便关系者也要提前申请的场合。
不过,跟正门那边一样很轻松地被放进去了。
从可以停放车辆的主道拐入成排厩舍间的狭窄小路,看到了不少各自忙碌中的练马师跟厩务员身影。
未来之星西日本,jra重赏级认定赛事。
今天是重赏的比赛日。
在室内丸马场前的路口拐弯,映入眼中的是坐在台阶上并排扒着盒饭的练马师跟厩务员二人。
“哟,北野社长——”
“晚上好,服部师。”
打完招呼后,就这么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台阶,手边上的是白天晾晒后尚未来得及收起的干草。
“上一场比赛过后诺亚君又变得成熟了一些,甚至有时候我还会担心他太过认真了呢。”
放下手中盒饭,练马师转而拿起了一旁纸质小碟上的鱿鱼串。
“太过拼命可就不太妙了呢。”
“放心好了,我可是一直都把诺亚君当成儿子一样爱护哦!”
这么说着,服部又将变得光秃秃的竹签放回小碟,拧开了手边上罐装的乌龙茶。
“话说回来,咲夜一眨眼也要引退了啊。”
练马师一脸感慨地说道。
“是啊,能无事引退实在是太好了——引退式的时候还请服部师务必赏光哦。”
“哈哈!就算北野社长不说,我这家伙也会厚着脸皮自己过去的。”
边聊边吃饭时,练马师问起了牧场配种有关的事。
“炫目举动那边今年是空胎休养的打算,另外咲夜会在今年剩下的时间进行调整、明年再正式进入繁殖这样的考虑。”
在迪拜世界杯后引退却又没有年内入种,这样的安排一度让马迷跟关系者产生了“咲夜是不是受伤了”的担心。
为此还在社交平台上澄清了不止一次。
“.原来是这样的啊。”
察觉到练马师变得有些微妙的语气,在这里主动往下解释了——
“予想的配合对象是美国的挺而走险哦。”
难得在社员们的支持下通过的配合对象予想。
因为是海外的超人气种牡马,所以在确定配合目标后就尽早由拉维德向铤而走险所在的三烟囱牧场发起了联系。
当然,目前来说仍处于沟通协商的阶段。
“钢兰纳?”
服部师重复了一遍有些拗口的名字。
“配种费大概是二十五万美元的场合。”
“二二十五万——”
一说出这句话,练马师便张大了嘴巴。
从没想过现实中的人类也会做出漫画里那种极度惊讶的表情。
就连默不作声的厩务员脸上也变成了一副“好厉害”的夸张表情。
“一定会是很厉害的产驹吧。”
“不,只要是健康的孩子就好了。”
“北野社长实在是太谦虚了。”
“这可不是在谦虚啊。”
聊着聊着,练马师跟厩务员已经吃完了这一顿的晚餐。
起身将用过的餐具打包扔进路口的专门垃圾桶以后,练马师挥挥手指向了厩舍。
进入到厩舍,走道的柔和灯光将练马师的背影拖长到了脚下。
悠扬的古典音乐声中,左右两侧马房里大多数赛马都显得相当放松,部分的赛马甚至还将脑袋伸出到走廊,跟随着音乐节奏上下摇晃。
“下午好呀,诺亚君。”
在某个马房前停下脚步,胖乎乎的练马师微微俯身、朝马房内的诺亚打着招呼。
一阵细微的动静过后,诺亚不紧不慢地从栅栏间探出了脑袋。
朦胧灯光下的咖啡色毛发看起来光亮柔顺。
——完全不像是讨厌洗澡的家伙会有的样子。
“居然帮这孩子洗澡了嘛,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一边感受着毛茸茸脑袋的良好手感,一边忍不住地开口感叹。
“不,只是今天早上用毛巾帮他稍微擦了一下而已。”
练马师苦笑着摆了摆手。
据服部师所说,自从某次洗澡导致后续两天的训练都在绝不调中度过以后,厩舍在诺亚的洗澡问题上就变得更加小心了。
“上次洗澡时,诺亚君还发出了简直不像是马能够发出来的声音,几乎把附近厩舍的人都吓了一跳呢。”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