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日傍晚,日本时间二十四时整。
在聚起了马迷规模比去年更进一步的大井跟门别两大地方竞马场,宣告午夜降临的钟声响起。
“要开始了啊。”
“那位辛德蕾拉的奔跑,还真是期待呢。”
“是目白的大小姐哦。”
“再怎么说也还有四场比赛才是迪拜世界杯呢!”
“真想坐着时光机溜到两个小时后嘛。”
──阵阵的话语声从观众席各处传来,在整点报时的电子音里汇聚成了逐渐响亮的应援。
“地方势,加油!”
手机屏幕里传来了比现地更大的录制钟声,漆黑一片的看台上挤满了马迷。
“还真是厉害啊——”
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轻松托住了盛满食物的餐盘,泽普独门的宴席技巧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唔这个很好吃哦,boss你不试试吗?”
“不我没什么胃口。”
倒不是说因为紧张,只是觉得现在不太像那种适合进食的心情。
“那可真是可惜。”
用相当遗憾的语气这么说完以后,德国人转身再度投入到了赛间的晚宴。
——跟优雅完全扯不上关系的姿态。
“咚——”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最后一声的钟响。
画面已经切换到了远景镜头,次第放映着门别或大井看台上的场景,男女马迷们用力挥舞手臂,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镜头正前方的门别北极星看台,身穿统一应援服的粉丝团成员缓缓拉开了一道纯白与墨绿交织的巨大横幅。
【全人马无事完走】
这一天,在诞生了众多泥地名胜负的美丹,新的传说即将拉开帷幕。
这一天,目白咲夜一如既往地从容,即便在前几场比赛的热烈氛围萦绕间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焦躁。
“这就是最后的比赛了哦,咲夜。”
踏入检阅场前的一步,绪河胜扭过脑袋这么说道。
听到耳边缓慢却清晰的话语,鹿毛马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瞬间竖起了耳朵。
虽然在下一刻,注意力又被跑道与栏杆间作为隔断的绿植给吸引了过去。
“.剩下的就交给您了,对于结果不用太过勉强,尽力而为就好这也是北野社长的意思。”
检阅场中央的绿地,练马师用着跟往常一样的郑重语气向骑手传达了最后的叮嘱,脸上的表情却跟严肃还有一段距离。
没有借助翻译的帮忙,女骑手紧抿双唇,坚定点下了脑袋。
“明白了,我会把她好好带回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检阅场上鹿毛马原本慵懒的眼神逐渐发生着变化。
仅次于凯撒先生的五百二十二公斤庞大马体上,名为“气势”的无形之物正在缓缓攀升。
然后——
迪拜现地时间二十一时三十分,终于达到了顶峰。
最后一头的出走马,身披蓝色决胜服的十番杜拜日升也进入到了闸门。
工作人员跳下闸箱、各自向左右散开。
一如往常解说前的习惯,拉里向上摘起了眼镜。
“they are in the gate and ready for the start.”
“racing——”
这句话让解说员的心跳瞬间加快。
“dubai world cup nuer32 is on the way!”
沙漠的闷热夜风中,干燥的金属声响起。
闸门弹开的瞬间,混入马群中段的目白咲夜起步不好不坏。
三番闸位起步的内侧,凯撒先生漆黑的马体正准备脱颖而出,而在外道却有一抹蓝色以如火般的气势从所有人眼前掠过。
“果然是这样。”
并没有加入到先头的争夺,将自己藏身于马群的目白咲夜鞍上,女骑手自赛前就紧紧抿起的嘴唇在不经意间松开了些许。
比赛初盘的展开并没有变成阵营所担心的无马领放的局面,得益于矢作师跟坂井骑手对战局的分析、凯撒先生自出闸以后就展现出像是要将咲夜彻底挡出外道的强硬势头。
而杜拜日升的前抢则是予想以外的惊喜。
当然,这是站在仅有一方的立场上所做出的考虑。
似乎是惊讶于初盘展开的走向,马群首次通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领放在前的布宜学跟坂井两名骑手纷纷回过头确认。
但他们很快就无暇顾及后方,转而将戒备的视线投向了互相。
“凯撒先生起步不错,出闸以后在内侧向前,外侧有杜拜日升,卫冕冠军目